许父去世
什么、准备些什么。后续处理后事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能找我。”

    池夏思索片刻,眼下事态紧急,她和许昼毫无准备,用钱解决问题无疑是当下的上上之策。她说道:“那就麻烦大哥费心操劳了……”

    从购置衣物、更换行头,到那位大哥安排车辆,载着所需物品和许保平的遗体,跟随着池夏的车抵达许昼家中。直到鞭炮声响起的那一刻,许昼才真切地意识到,他的父亲已经离去……他没有落泪,只是默默无言,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

    那些人将棺材抬到了正厅,无需通知亲人,因为……根本没有亲人可通知……村里的人路过时,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大致内容是,许保平这人嗜赌好酒,家中破败不堪,甚至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闻不问。

    大哥是个精明之人,见此情形,便主动询问池夏:“你们考虑好下葬的日子了吗?我看了下,后天就挺合适。”

    毕竟是许昼的父亲,池夏轻声把大哥的话转达给许昼,许昼点了点头,说:“那就定在后天吧……”

    大哥又问:“行,那舞台之类的,需要准备吗?”

    许昼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不用了……”

    池夏抽出时间帮许昼请了假,也给顾昭然说明了一下情况,顾昭然给她回了信息:“安心在那边处理事情。”

    许昼听着大哥的安排,门口突然过来好几个壮汉,粗着嗓子骂骂咧咧地走进来:“谁是许保平的家属啊?”

    “我是。”

    他们领头的看着这个比他们清瘦不少的年轻人,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你是许保平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许昼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们。

    “哟,是你父亲啊,那正好,你父亲欠下的账,你作为他的孩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一张按有许保平手印的欠条被举到许昼面前,欠款金额二百三十万……许昼眉头紧皱,双唇紧闭。挂了电话的池夏听到院子里喧闹嘈杂,便循声走去,只见许昼被众人半包围着。她加快脚步,来到许昼身旁,从那人手中接过欠条,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冷说道:“赌博本就违法,你们还敢上门讨债?”

    领头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说:“怎么,想赖账不成?”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池夏,质问道:“你是谁?这事儿有你什么相干?”

    池夏镇定回应:“谁欠的钱,你们就找谁去。”

    那人破口大骂:“你放屁!许保平死了,这钱就得他儿子还。”说着又啐了一口,威胁道:“不还钱,小心我告你!”他指着许昼,恶狠狠地说:“听说后天你父亲下葬?要是不还钱,我让你父亲不能安心入土!”说罢,便领着一群人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池夏不太了解这方面的法律,说道:“小昼,我们先进屋。”

    池夏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房间勉强能住。水壶是坏的,她只好找邻居借了一个烧水壶。

    “姐姐……”

    “嗯?”池夏的手被许昼紧紧攥着。

    “两百多万……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和母亲,我妈生病,他说没钱,死了消停……而我呢,他还把我卖了……”许昼接着说:“死了消停……他应该也没想到,这四个字同样用到了他自己身上吧……”许昼勾起一抹苦涩地笑,眼尾低垂:“死都死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多债,真是……死也不让人安生……”

    “小昼……这笔钱不该你还,我会找律师咨询具体该如何处理。”池夏反握住许昼的手,说道:“我让邻居熬了些粥,你喝点再睡一觉吧。”

    “姐姐……我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好不好?不然胃疼起来会更难受。”

    池夏哄着许昼,好歹让她喝了小半碗粥后睡下了。池夏轻轻掩上门,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棺材,然后绕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