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昼惊讶地看着池夏手中小巧的瓶子:“姐姐,你还随身带着眼药水啊。”
“工作的时候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会酸涩,这款眼药水能很好地缓解眼部疲劳。你试试。”
药水滴入眼眶,冰凉的触感驱走了眼睛的干涩,许昼眨了几下眼睛,也适应了大厅明亮的灯光。
“舒服多了。”
“家里还有,回头你去学校时带上一瓶。”
按照约定的时间,商场的服务员将预订好的物品送到了停车场。两人依照导航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别墅区,顾昭然正在门口等候。
“然姐。”
看到池夏和许昼从车上拿下好几样东西,顾昭然也上前帮忙。这时,傅祁年从屋内走出,接过了许昼手中的物品。许昼近距离打量着这位傅先生,心中不禁疑惑:傅先生的状态怎么还是不太好,眼睛也湿漉漉的。
宋夫人从厨房走出来,瞧见大包小包的物品,说道:“夏夏,来家里还带这么多东西呀。”她接过池夏手中的东西,热情招呼道:“来来来,快坐下。”这时,保姆端上了温开水和切好的果盘。
顾先生也从楼上下来了,照片带来的视觉冲击远不及亲眼所见。当看到那张极为相似的面容时,一向沉稳的顾先生也不禁眼眶泛红,开口问道:“你是池夏吧?”
池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神情拘谨却不失礼貌,轻声唤道:“顾总……”
顾先生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温和地说道:“在家里就不用这么拘礼了。”
“……顾叔叔……”
宋夫人和顾先生看向她时,那眼神就像看着自家女儿一般,让池夏有些坐立不安。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直捧着手中的水杯,未曾放下。
“爸妈,你们收敛一下眼神,瞧你们那架势,像是要把夏夏生吞了似的。人家可是第一次来家里,别把她给吓到了。”
宋夫人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道:“夏夏,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儿……”话音刚落,泪水夺眶而出。
池夏十分感激顾昭然及其父母的悉心照料,毕竟她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关爱,一时之间,她有些语塞:“阿姨……我……”
“瑾夏离开的时候年仅十六岁,我们始终沉浸在痛失爱女的悲伤之中。直到有一天,然然回来告知我们,她遇见了一个与妹妹容貌极为相似的人,而且和妹妹一样坚韧。我们担心会打扰到你,一直强忍着不去见你,仅仅看着你的照片,内心就能宽慰许多。 ”
池夏听顾昭然说过,顾瑾夏的白血病发病毫无征兆。在此之前的十几年,她一直身体健康。顾瑾夏热爱钢琴,还拿到了国外一所颇具实力的学校的录取通知。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一场小小的车祸,换作普通人不过是皮外伤,可在顾瑾夏身上,伤口却血流不止。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医生却告知她患了急性白血病。顾先生、宋夫人还有顾昭然都装作若无其事,告诉顾瑾夏这只是小病,动个手术就会好起来。
“爸爸,妈妈,姐姐,我听到护士姐姐说,我得了白血病……”
宋夫人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浸湿了盖在顾瑾夏身上的被子,说道:“我们已经在寻找合适的配型了,只要做了移植手术,就不会有事的。”
“妹妹,别怕,姐姐会陪着你。”
“嗯……我不怕……你们,也别害怕……”
然而,历经一次次化疗,原本一头漂亮长发的她变成了光头,身体也消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即便如此,仍未等到配型成功,顾瑾夏再次被送进了抢救室。
“十分抱歉,我们尽力了。”
“夏夏!”
宋夫人经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一下子晕了过去。顾昭然看着妹妹垂在床边的手,腕骨清晰可辨,她抱着一动不动的顾瑾夏,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顾先生红着眼圈,把宋夫人安置妥当后,便一刻不停地开始筹备顾瑾夏的后事。
那段日子里,家中最常听见的便是宋夫人与顾昭然轻轻的啜泣声。顾先生还推掉了部分工作,在家中陪伴着宋夫人。顾昭然看着妹妹留给她的录音,那里面是妹妹亲自创作的曲子。
(回忆结束)
顾昭然也在一旁搭话:“夏夏,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我们这相似的容貌或许就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缘分。”
顾先生说:“没错,这些年要不是然然拦着,我和你阿姨早就想让你到家里来了。”池夏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顾先生接着说道:“没关系,这事确实有些突然,你别有心理压力,以后常到家里来。”
池夏其实很想体验被父母疼爱的感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答应……”
宋夫人和顾先生惊喜地看着池夏:“真的吗?”
顾昭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