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能做,刷碗端菜扫地都可以……”店长摇摇头不再理会他。
被拒绝的少年看着自己的身份证,还差一个月就成年了……自己的同龄人现在应该在自己心仪的大学里,体验着大学生活。而他,许昼,考试结束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锁在家里,给他下药……
许昼眨眨酸涩的双眼,胃里的刺痛从来没有消失过,他又接连找了几个小饭馆,最后终于找到一家愿意让他做工的。
双手泡在洗洁精手里,各种食物残留的味道让他有些想吐,许昼强撑着放下手里的盘子,打碎了,要赔的。湿漉漉地手掌按在叫嚣的胃部,痛,像有东西拧着一样痛,额头抵在洗碗池边上。
“许昼,别想着偷懒啊,这么多碗都还没洗呢!我雇你干什么的?”
“我,我现在就洗……”
“快点儿,弄碎了扣你工钱!”老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嘴里小声叨叨着:“小小年纪不学好,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许昼抿着唇紧紧地捏的盘子,不正经……他没有,他才没有不正劲……他明明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老板,我的工钱……”许昼垂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工钱?你这个月吃饭不要钱啊?你睡在我的店里不要钱吗?还问我要工钱……”老板挥挥手,像敢苍蝇似的:“走走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可是……”
“可是什么?”老板声音骤然拔高:“这几天有客人举报店里卫生,刚交了罚款,都是你,洗碗不干净,我没问你要损失就不错了。你再不走我动手了?”老板作势去拿墙角的扫把,手腕上昨天新买的金手镯在阳光下泛出光芒,刺痛着许昼的眼睛。
许昼后退几步,脚下踩空,扶着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子,转身离开。他深知,这个钱他是拿不到了……
许昼喘着气,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带着强烈的焦虑与恐惧,池夏立刻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
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
许昼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声音沙哑:“你是谁?”
“我叫池夏,是我救了你。”
“为什么?”
为什么?池夏陷入沉思,昨天本来只是与平时一样的工作日……
“池经理早。”
“早。”
“夏姐早。”
“早。”
池夏拿着冰美式走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整理着文件,敲门声响起,池夏头也不抬地应了声:“进。”
脚步声走近停下,池夏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嘴角上扬:“然姐,不是说今天不来公司了吗?”
“我妈做了点心,让我给你送过来,然后再去忙别的,唉,也不知道谁是她亲生的。”
“然姐……”池夏哭笑不得。
“好了,不逗你了。”顾昭然顿了顿:“夏夏,那个,这周要不要去我家……就一起吃个饭……”
池夏知道自己的面容像极了顾昭然病逝的双胞胎妹妹,和顾昭然的长相也有七分像,顾母从顾昭然的相册里看着这样一幅面容,思女心切,一直想让池夏来家里,可又担心吓着人家,这临近国庆,家人团聚,也是第一次提出邀请。
“然姐,我……”池夏这些年受着顾昭然和他家人的帮助,心里很感激,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这个年龄段的人相处,有些犹豫。
顾昭然看出池夏的心思,替她说话:“没事,我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谢然姐……”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顾昭然看了一眼手机:“我还有约会,先走了。”
“好,拜拜,然姐。”
顾昭然没有回头,冲她挥了挥手臂。
太阳西斜,员工们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池夏收到合作方的饭局邀约:“池经理,关于合作的事,我们当面聊,这家菜的味道不错,一起来尝尝。”对方发来了定位。
“好,我一定到。”
池夏关了电脑拎着包来到地下停车场,驶出停车场右拐停到路边,开手机导航,嘭的一声响,车身晃动,抬头发现前面一辆红车的轿跑,车屁股紧贴着池夏的车头,车上走下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士。
“不好意思啊,我没停好车,溜车了……”
池夏弯腰打量着车灯附近的划痕和裂隙,心里暗到: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好意思啊,您好您是报保险还是我们私下处理,我给您赔偿?”
那位女士态度很诚恳,池夏觉得赔偿的话自己也弄不清该索要多少,心里有了答案:“走保险吧。”
拨打了保险电话,拍了照片,池夏把车开到离得最近的4s店,看了一下时间,现在高峰期,打车肯定会堵车,心里盘算了一下,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