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应邀参加甲方的饭局,整整三个小时的推杯换盏,笑里藏刀,对方领导酒劲上头,一行人又来到了会所唱k,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高级项目经理,30岁的池夏早已习惯这种场合。
送走了甲方,她才踩着细高跟离开这里,网约车司机已经等在门口,风掀起一缕发丝,除了洗发水的香味之外还有隐约的信息素味道,沉香味随风飘散空中。
车辆停在租房的小区门口,旁边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池夏捏了捏疲惫地眉心,走进便利店拿了一个面包出来。经过垃圾桶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循着香味望去,一个少年蜷缩在垃圾桶后,妄图以此来抵御深秋的寒风。池夏皱眉,因为除了桂花的香甜她还闻到了铁锈般的血腥气。
池夏抬脚靠近少年,少年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长袖,也已经被雨淋湿,浑身湿透,发丝黏在惨白的脸上,双手紧紧抱着腹部,他的信息素不香甜,透着恐惧和不安,桂花味断断续续地从腺体处渗出。
“喂!”池夏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醒醒!”眼前的少年没有反应,池夏又拍了拍少年的脸颊:“醒醒?”还是没有反应,胸口微弱地起伏,池夏的指尖触及少年的脸颊,一片冰凉。
池夏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迅速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他身上,雨伞尽数遮在少年头顶。
带着温度的大衣让少年有了短暂地反应:“……不要……孩子……”
池夏眉头紧皱,打开手机手电筒,这才注意到,少年身上的雨水渗出暗红的血迹,池夏目光一沉,企图从少年身上的背包找出有用的信息,然而少年的帆布包里,除了吃了一半的饼干,就是身份证和一部老年机。
救护车来的很快,池夏抱起少年放在担架上,随后跟着坐上救护车,自己的手掌也染上鲜血。
急救室的灯光衬得少年的脸色更加苍白,医生迅速检查,掌心在腹部摸到一处硬块,面色凝重:“把彩超机推来。”
护士闻言脚步飞快地走开,医生看着机器上的阴影,以及打开胎心并没有心跳传出,这时,血检结果也出来了,医生飞速翻阅:“许昼,男性,oga,孕11周,服用了堕胎药物,子宫出血严重,再晚半小时,母体和胎儿都保不住。”
池夏皱眉冷声道:“医生,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医生对护士说:“通知手术室准备,把他送进手术室。”拿过手术术前告知书询问池夏:“你是他什么人?家属?还是他的alpha?”
池夏沉默,看着被推走的少年的身影,回想起少年面无血色的脸颊:“他是我弟弟。”
看着被关上的手术室大门,池夏的心提到了喉咙,鼻翼间的血腥味迟迟没有散去,环绕在池夏的呼吸间,紧皱的眉头一刻都没有松开。幸好手术很顺利,子宫也没有出现不可逆的创伤,池夏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许昼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他被父亲送去镇上的医院检查身体,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和那个主治医生在一起,在一个医院以外的地方。
秃顶啤酒肚的alpha男医生,用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细皮嫩肉地oga。粗糙的手掌从许昼的脸部向下一路摸到两腿之间,还用肥胖的手指使劲掐了几下他大腿内侧的嫩肉。
许昼想抬手推开他,绵软的手臂告诉他,自己被下药了,医生接住许昼无力的手臂,低头使劲儿埋在手臂上嗅了半天:“别挣扎了,你父亲拿了我的钱,你已经是我的了。”大笑着就解自己的皮带。
此时此刻,许昼什么都明白了,自己的父亲把他当成物品卖了,父亲酗酒好堵成性,因着许昼的容貌不错,总是起坏心思,只是母亲去世前,一直努力护着许昼,母亲病逝后,他被父亲日日锁在家中,偶尔父亲带着人透过窗户打量他的身体,他很怕,他想离开这里,父亲似乎觉察到他的想法,就每日在他的饮用水中下一点药,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逃跑的事情。
许昼感受到身下一凉,眼角流下绝望的泪水,想挣扎最终也是徒劳……
池夏守在病房不敢离开,身上的衣服被体温蒸发干,带着潮气贴在身上,许昼睡的似乎并不安稳,信息素也胡乱地飘出来。
“不要……放开我……不要……”
的身体小幅度地挣扎着,口中断断续续地呓语,池夏俯身凑近才听清内容,犹豫着伸出手,小心地揽住许昼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温柔。
“别怕,我在。”
醇厚的沉香味将病房里颤抖的桂花香包裹住,安抚意味浓郁。池夏的信息素味道让少年逐渐停止挣扎,急促地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抬手将许昼额前粘着的发丝拨到一边,思索了一会儿,手掌试探着握住许昼的手,望着沉睡的许昼,池夏不禁在心里想:你到底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