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本身也刚从酒局下来，此刻也扛不住，趴在床边睡去，握住的手却没有松开。太阳自东方升起，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偷偷打在浅色的地砖上，嘈杂地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护士礼貌地敲了敲门，推着日常消毒用品进来，看到病床上的许昼还在睡着，刻意放低声音，拿起床头的病历本，流产，信息素紊乱……手里拿着沾过碘伏的棉签，小声地对池夏说：“家属帮忙掀一下被子吧。”

    池夏闻言看向许昼盖着被子的下半身，有些犹豫，纠结片刻还是伸手缓缓地掀起被子，眼神看向别处。

    “好了，病人醒来的话，就按一下呼叫铃，我会随时过来。”

    “好。”

    池夏重新给许昼盖好被子，护士推着小车离开病房。太阳很快转到上方，房间的阳光也消失不见，池夏打开手机屏幕，下午两点半，肚子适时地传来一阵咕噜声，池夏想起在便利店买的那个面包，从包里掏出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随便嚼几下咽下，胃部得到了满足。

    许昼醒了，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第一反应是猛地缩在床角，双手死死地抱住腹部，眼神惊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池夏几步走到床前：“别怕。”声音温和：“这里是医院。”

    “医院……”许昼面色更加惊恐，抱着腹部的双手转而抱住头部，试图驱赶不好的记忆……

    明明装了路灯，灯光却昏黄的只能照亮一点点的区域，一辆车身上有些许泥点的黑色奔驰，停靠在路边，一个体型圆润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浑身散发着酒气，从一串钥匙中找到其中一把对准钥匙孔。

    进门直接迈步走向卧室，边走边解着领口的扣子，拿出专用钥匙打开卧室门，床上躺着一位不着寸缕的男孩，身上斑驳着各种红痕和青紫，听到动静，少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很害怕这个男人。

    男人粗旷地声音响起，带着些醉酒后的大舌头：“少装死，睁开眼！”

    少年缩了缩身体，想挪动身子离男人远一些点儿，可即使调动全身力气也只挪了一点，眼睛闭的更紧了。

    男人喝了酒脾气暴躁了不少，抽出腰间的皮带抽打在少年身上：“我让你睁开眼你没到吗？”

    皮带抽打在身体上，少年短促地痛呼出声，这声音传入男人耳朵里，觉得悦耳的很，又接连抽了几下，就丢到手里的皮带，动手去解裤子的扣子。

    少年看他的动作，瞳孔满是害怕，男人的身体扑上来，拉着少年的脚踝拖到床边，啪的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脸上：“还想跑？你跑了，就让你爸把钱还给我！”

    让人乏力的药效似乎正在消退，少年偷偷伸手一点点地移向男人的手机，男人的故意用的力气很大，他今天升了职，成了副院长，被人吹捧的高兴的多喝几杯，烈酒下肚，浑然忘记了给少年加强药效的事情。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溢出，少年的瞳孔骤缩，这个恶魔……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少年眼睛一暗，握着手机用尽力气砸向男人的额角，费力地推开男人昏倒的身体。

    步伐不稳地从衣柜随便拿下来一套衣服穿上，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又拿了一点并不多的现金，趁着月色脚步凌乱地离开这个地方。

    夜里镇上的车站已经停止运行，少年找了个角落蜷缩着，身下传来一阵刺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睡的并不安稳，醒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醒来，天已经大白，他攥着手里的钱，带上帽子，垂着头去路边的早点摊上买了一个糖油饼，几口咽下去。

    他的钱只能买到z市的车票，钱不多，他要省着点用，坐上首班车看着倒退的风景，他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忽略着胃里隐隐地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