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而岚乔此刻正忙着照镜子,预备下班看电影去,随口答道:“你拿吧,老大,那是肖翰扬点错了,非要给我的。”
骆为昭一眼把正抻着头的肖翰扬扫回自己桌上去,又让陶泽有事去接待室找他,就拎着这杯恰逢其时的奶茶回到了接待室。
正好没什么事,骆为昭给他插上吸管后,干脆坐到一边,顺势关心起起这位大概心灵有有些许迷失的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来。
除了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说家里突然出现老鼠咬他的手之外,问其他的,他倒是问什么说什么。就这临下班的半个小时里,他已经知道他叫裴溯,新洲本地人,妈妈早逝,爸爸忙于工作,常年不在家,今年21岁,在新洲政法大学读书,明天没有课,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暧昧对象也没有。
骆为昭不觉笑道:“我也是新洲政法大学毕业的。”
裴溯一笑:“师兄。”
这一声把骆为昭叫的心神荡漾:“你晚上有事没有,正好这个点我们也下班了,师兄请你吃个饭?”
大概是喝了点热奶茶,裴溯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些许颜色,只是鼻头还是微红。被这楚楚可怜的美少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骆为昭瞬间觉得攻守异位,难得心虚起来。
裴溯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奶茶杯上的标签:“我听说,一般减肥的女孩子才会选择这种无糖的奶茶,但我其实是喝不惯的。”
骆为昭道:“是吗,我平常不喝,也不懂这些,是我们一个女同事,难怪我们那个男同事追她没进展呢,哪有奶茶不放糖的,那你是想吃甜的?”
“都行,我只是随口一说,我没什么忌口的。”
吃了晚饭,当然还是骆为昭开车,看着夜晚川流不息的车道,他头一次遗憾没有堵车,一边用手戳着导航,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裴溯像是察觉到他的口不对心一样,歪头看着他道:“师兄,我可以不回家吗?”
“不回家,那你回学校?”
裴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极快的翻了个白眼又收回去:“不回。”
骆为昭被这一眼看得筋酥骨软,连方向盘都像不知道怎么握一样,只管坐在那憋不住的笑。
第二天一早,骆为昭就被手机铃声叫醒。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揉着眼睛,想挣扎着起来的裴溯道:“没事,你接着睡,我上班先走了,你回头把门带上就行了。”
等下了楼他才想起来,一晚上光跟人家鬼混,都没要电话号码。
到了晚上他蔫头耷脑地从组里下班时,却看到裴溯站在门口梧桐树下噼里啪啦地打游戏。
骆为昭憋不住一笑:“怎么着,又来借厕所?”
“我昨天忘记问你电话号码了。”
裴溯十分自然地把游戏机塞到口袋里。
骆为昭连忙拿出手机,又听到裴溯说:“师兄,昨天你请我吃饭,今天我能请回来吗?”
“天天外面吃,多不健康,我回去做饭怎么样?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骆为昭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蹭一个学生,还是他心动对象的饭,于是他干脆打蛇随棍上,决定再次把别人哄到自己家里去。
两人先去一个大型超市采购食材。骆为昭陪着裴溯在零食区,用目光把摆在外面的每一种零食都巡视了一遍,也没看出裴溯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反而走到生鲜区,他突然在水箱前蹲下,把里头原本半死不活的鱼群都吓了个够呛,连蹦带跳地吸引了不少顾客来挑新鲜鱼。
骆为昭生怕他是猫妖转世,被人发现不得了,就拉着他,赶紧挑了些食材就去结账。
当车从地下停车场驶出商场时,天已经黑了,骆为昭一边开车,一边头疼地对着和食材们一起坐在后座的裴溯叮嘱道:“你要玩,玩鱼就行了,别把那螃蟹解开了,被夹到了疼不死你,听到了吗?”
裴溯拖长了语调:“知道了,骆叔叔~~”
“哼,小屁孩。”
今夜月色如水,照得人凉浸浸的,连随着车轮子甩出去水坑的水花,都像带着无声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