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烙印。
“谭诗瑾。”奕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雨声的衬托下却清晰而有力,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一直静立在警车旁的冷艳女人闻声走了过来,她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步伐却异常稳定,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动摇她的脚步。她微微抬起伞沿,露出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脸,眼神中闪烁着智慧和冷静的光芒。
“祁鸦竹,长乐高三学生。沈雾眠,明德高一。查他们的人际关系,同学、老师、朋友、家人,尤其是祁鸦竹,重点查他近期是否遭受霸凌,对象是谁。沈雾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祁鸦竹是什么关系。”奕九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明确的指令,“另外,跟节目组所有人单独录口供,特别是段初落和韩稚言,她们是第一发现者。解翊残和季淮、竹浔也再详细过一遍。”
谭诗瑾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地扫过警戒线外那几个惊魂未定的节目组人员,仿佛已经在心中开始构建他们每个人的心理侧写,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行为中找出隐藏的线索。“明白。”她简洁地回答道。
奕九的目光转向巷口那个抱着毯子、脸色苍白的段初落。“那个发卡……问问她,认不认识。”他指了指手中的证物袋说道。
谭诗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在段初落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再次看向奕九,眼神中透露出专业和果断:“好。心理干预需要立刻介入,尤其是目击者。他们刚刚经历了如此恐怖的场景,心理状态极不稳定,很可能会对后续调查产生影响。”
“你安排。”奕九说完,转向谢衍,“这里交给你。尽快出初步报告,任何异常发现,直接打我电话。”
谢衍已经重新蹲回沈雾眠的遗体旁,正拿着尺子仔细测量她手腕上一道深紫色的约束痕迹,仿佛要从这细微的痕迹中解读出整个案件的真相。听到奕九的话,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中。他身边的保温桶盖子敞着,里面半凝固的米粥已经彻底凉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对工作的专注和执着。
奕九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临时搭建的防水棚,冰冷的雨水立刻如利箭般砸在他的皮夹克上。他知道,自己需要尽快回局里,调取这附近的监控,梳理所有可能的线索。两个学生的死亡,一个被活活打死,一个坠亡疑点重重,再加上当红影星和综艺节目卷入其中,这案子还没开始深入调查,就已经散发出麻烦透顶的气息,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他去解开。
他刚走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手机又震了。这次显示的是个加密号码,仿佛预示着又一个神秘的线索出现。
按下接听键,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出男女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正题:“代号4报告。长乐高中周边监控系统,昨夜11:45至1:30时段,关键节点被人为覆盖。覆盖源指向一个未注册的幽灵服务器。原始数据恢复难度:高。正在追踪跳板路径。另外,死者祁鸦竹的校园论坛匿名账号,最后登录IP异常,关联市郊废弃‘蓝鸟’网吧。完毕。”
电话戛然而止,留下奕九握着手机,陷入短暂的沉默。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映出他紧抿的唇角和眼底跳动的寒光,那是一种愤怒,也是一种对真相的执着渴望。监控被黑,匿名账号出现异常……这一切都表明,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控着一切,而他,必须要将这双手揪出来。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雨声和闪烁的警灯,仿佛暂时远离了这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世界。正要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拉开,一股带着雨水的寒气扑面而来,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敏捷地钻了进来。那人宽大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浑身散发着神秘而又灵动的气息。
“开车,老大。”少年的声音清亮干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仿佛还带着一丝调皮。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沾的雨水,帽檐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某种在暗夜里锁定目标的猫科动物,充满了好奇和斗志。是江肆。
奕九瞥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这小子怎么找到这儿的,也没问他是如何溜过警戒线的,只是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狠狠碾过积水,溅起一片巨大的水幕,警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嘶吼着冲入被暴雨笼罩的、危机四伏的S市深夜。前方的道路一片未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勇往直前,揭开这起案件背后的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