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底后,沈思之在水里搜寻贺笠的身影,可是漆黑的河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到处摸。
直到她快窒息还是找不到贺笠的身影。
突然一道有力的手臂拉住她,强行把她拉回水面。
她以为是救援人员,没想到是西装革履的司夜枭。
西服外套还穿在身上,看起来有点狼狈。
她看一眼四周,周围还有搜救的人员,还有一个她也很意外的人,冷凌桀。
“你先松开我,我会游泳,我要找贺笠姐。”
司夜枭看得出来沈思之的水性不错便松开了她,但一直盯着她的动向。
沈思之又潜下去找人。
潜了好几次,依然找不到,救援时间是黄金四分钟。
加上贺笠是平躺入水,四分钟找不到人,基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依然找不到人。
她绝望到脑袋空白,突然看到冷凌桀那边有动静,她连忙游过去,果然是贺笠。
所有人联手把贺笠拉上岸。
急救人员在施救,但有经验的人已经在摇头,沈思之直接跪在急救人员面前:“我求你们了,不管过去多长时间,不要放弃。”
救援人员连忙把她拉起来,却不敢面对她的脸。
救护车这时也到了,医护人员边给贺笠做心肺复苏边把人抬上救护车。
她坐冷凌桀的车一路跟到医院,她一身湿漉漉的一直盯着眼前的救护车,眼泪止不住的流。
冷凌桀时不时用余光看一下沈思之。
刚刚那么凶险,第一个跳下去救人的是她,从那么高跳下来,沈思之几乎是不要命了。
她的仗义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河边。
司夜枭脱下自己的外套,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突然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竖起的伪装,在沈思之纵身一跃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输得彻底了。
他在她面前根本主导不了什么,他跟沈思之的关系一直是由沈思之主导,即便局是他设的,最后认输的还是他自己。
她可以为了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老板不要命的往下跳,可是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但凡她往他身边走一点,他都可以原谅她所有的过错。
苏特助看着司夜枭一身的孤寂,心里有说不出的担忧,连忙给司夜枭围上浴巾:“司总,车里有衣服。”
在保姆车,司夜枭把衣服换了,在苏特助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司夜枭叫住了他。
“去找一下贺笠的家属,查一下有没有立遗嘱。”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一个医护人员骑在病床上一直做心肺复苏,其他人员飞快的把病床推向抢救室。
沈思之跟在后面,跪在急救室前,冲着贺笠大喊道:“贺笠姐,所有人都希望你活过来,我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急救室的门关上,她跪在门前,向八方神仙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
医生面露愧疚:“抱歉,没抢救回来。”
沈思之直接腿软跌坐地上,冷凌桀眼疾手快的把她抱起来。
医生给她一张死亡通知单:“家属,麻烦签一下字。”
沈思之神情都在恍惚,眼泪瞬间决堤。
带着哭腔说:“我不是她家属,我只是她员工。”
“那快通知她家属。”
沈思之摇摇头:“她没有家属,父母早逝,跟前夫离婚,儿子也去世了。”
这样的身世,连见惯生死的医生都动容。
贺笠现在好像只有她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未面对死亡,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还小,那时候有爸爸撑着,不需要她考虑后事。
沈思之无助的看着冷凌桀,即便这人是混混,她也希望有个人来告诉她身边的人去世该怎么办,可明显的,冷凌桀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事。
司夜枭突然带来了警察和律师,跟医生沟通后让她签字办理后事。
沈思之疑惑:“为什么我可以签字?”
其实她也疑惑司夜枭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夜枭上前解答她的疑惑:“贺笠在生前立过遗嘱,她身后事一切由你操办,她为数不多的资产也都给你。”
沈思之心里的愧疚达到了顶峰,她在酒店的时候还准备背叛贺笠,结果贺笠居然这么信任她,贺笠把身后的一切都交给她。
贺笠这辈子唯一的资产是培训班,这是她倾尽的一生心血运营的培训班,居然给她了。
这是贺笠本来留给她儿子的,她唯一儿子的。
在贺笠心里,是不是把她当女儿了。
这份遗产像一把照妖镜,把她的自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