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来打架的！”科尔举起双手，声音颤抖，“是来谈判的！”

    顾时舟皱眉，通过共感捕捉到老人复杂的情绪波动——恐惧中混杂着绝望和一丝…希望？

    “五分钟。”顾迁禁冷冷地说，“说服我别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科尔从内袋掏出一个数据芯片：“这里有MK项目的全部备份。我愿意用它交换…治疗。”

    “治疗？”顾时舟疑惑地问。

    助手突然跪下：“科尔博士得了渐冻症。我们听说你们…你们能修复神经损伤…”

    顾迁禁大笑起来，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所以现在轮到你们来求实验品救命了？真是讽刺。”

    顾时舟却若有所思。他接过数据芯片，感受到科尔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深深的懊悔。这个曾经冷酷无情的科学家，如今只是个害怕死亡的老人。

    “为什么来找我们？”顾时舟问，“正规医院——”

    “因为只有你们的基因序列能产生神经再生因子！”科尔激动地说，“李青当年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用MK-001和自己的基因创造了你们！你们是唯一能——”

    顾迁禁一把揪起科尔的衣领：“说清楚点。”

    “你们不是简单的基因编辑产物…”科尔喘息着说，“你们的DNA里有特殊序列，能分泌一种修复蛋白。李青称之为‘共生因子’——它只在你们深度连接时才会产生。”

    顾时舟和顾迁禁对视一眼。这解释了为什么顾迁禁的枪伤能奇迹般愈合，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抛弃药剂后能力仍在增强。

    “求求你们…”助手哭着说，“博士已经不能拿筷子了…”

    顾时舟看向弟弟。他知道顾迁禁对苏黎世集团的人只有仇恨，但…

    “我们可以提取血清。”顾时舟轻声提议，“足够缓解症状就行。”

    顾迁禁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无奈取代：“你太心软了，哥哥。”他松开科尔，“但好吧，为了科学数据。”

    科尔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而顾时舟通过连接感受到顾迁禁心中那丝隐秘的满足——他其实早就预见到这一幕，并且乐于扮演“坏人”角色，让顾时舟可以保持善良。

    这个发现让顾时舟心头一暖。他悄悄握住顾迁禁的手，在心底说了声谢谢。弟弟回以一个只有他能懂的微小表情。

    提取血清的过程很简单。科尔和他的助手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公寓恢复了平静。顾时舟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离。顾迁禁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顾时舟陈述道，不是疑问。

    顾迁禁轻笑：“昨晚预见的。我还在想你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我会生气？”

    “因为我没提前告诉你。”顾迁禁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但我喜欢看你做选择时的样子——完全发自内心，不受任何预知影响。”

    顾时舟转身面对弟弟，突然意识到这是顾迁禁保护他的一种方式。在预知能力的影响下，顾迁禁每时每刻都活在多重可能的未来中，但他坚持让顾时舟体验最纯粹的“当下”。

    “那个共生因子...”顾时舟若有所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

    “会活得很长很长。”顾迁禁完成他的句子，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后悔了吗？要和我绑在一起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

    顾时舟没有回答，而是用一个吻封住了弟弟的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交叠的身影镀上金边。远处，城市开始苏醒，车流声隐约可闻。

    门铃响起时，两人不得不分开。顾迁禁去开门，顾时舟听到苏珊娜响亮的声音：“老天，你们才起床？我带了海鲜饭和——咦？这门口怎么有把枪？”

    顾时舟笑着摇摇头，走回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桌上放着科尔留下的数据芯片，旁边是他们昨天拍的合照——顾迁禁在法庭外搂着他的肩膀，两人都穿着正装，笑得轻松自在。

    这一刻，顾时舟突然明白了母亲研究的真正意义。不是基因编辑，不是超能力开发，而是这种最简单也最复杂的连接——两个灵魂自由选择彼此，并从中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时舟！”顾迁禁在厨房喊他，“苏珊娜带了你最爱吃的墨鱼饭，再不来我就吃光了！”

    顾时舟微笑着走向声音的方向。未来还有太多未知——苏黎世集团的残余势力、他们能力的极限、那个神秘的MK-001...但此刻，有海鲜饭和爱他的人等着，这就足够了。

    阳光依旧灿烂，照耀着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和他们之间完美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