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舟的眼睛终于聚焦,尽管虚弱,目光却冷得像冰:“是你…派人杀了他们。”
“聪明。”陆远山拍拍他的脸,留下一个红色的掌印,“可惜聪明人总是死得早。”
顾迁禁剧烈挣扎起来,椅子几乎要翻倒:“别碰他!”
陆远山转向他,表情近乎慈爱:“你知道吗?十五年前我就该把你们都处理掉。可惜心软了,只送走一个。”他摇摇头,“生意场上,心软是大忌。”
顾时舟突然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顾迁禁的心跳几乎停止:“你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帮他回忆了一下仓库里的谈话。”陆远山耸耸肩,“我的手下不太温柔。”
顾迁禁想起那些踢打声和呻吟,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水。顾时舟是为了保护他才…
“U盘在哪?”陆远山突然沉下脸,“别装傻,我知道你们从图书馆拿了东西。”
顾时舟虚弱地抬起头:“交给…陈立明了…”
陆远山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陈立明?那个废物现在自身难保!”他俯身凑近顾时舟,“再给你一次机会,备份在哪?”
顾时舟闭上眼睛,拒绝回答。陆远山直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那两粒白色药片。
“认得这个吗?”他晃了晃袋子,“你养父母的‘保险’。改良□□,三十秒无痛。”他露出残忍的微笑,“我的人从你弟弟口袋里找到的。”
顾迁禁的血液瞬间变冷。陆远山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桌前,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粒药片放入一杯水中。药片迅速溶解,水看起来依然清澈。
“我们来玩个游戏。”陆远山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的托盘上,“兄弟情深是吧?一人一杯,其中一杯加了料。你们自己选谁喝哪杯。”
顾时舟突然挣扎起来,椅子剧烈摇晃:“给我…我喝两杯!”
“感人。”陆远山鼓掌,“但规则就是规则。小禁先选。”
顾迁禁盯着那两杯看似一模一样的水,大脑飞速运转。陆远山在享受这个过程,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除非U盘的内容真的威胁到了他…
“为什么?”顾迁禁突然问,“为什么要害我父亲?他那么信任你。”
陆远山的表情变得狰狞:“信任?你父亲就是个伪君子!顾氏本来可以起死回生,只要把那块地卖给陈氏。可他非要坚持什么商业道德!”他扯松领带,“十五年前我能让他背黑锅,现在一样可以。”
顾时舟突然抬起头:“银监会的赵副主席…是你姐夫?”
陆远山露出得意的笑容:“终于明白了?那块地现在值二十个亿。赵姐夫分一半,我和陈氏分另一半。”他看了看表,“可惜你们没机会看到这笔钱怎么花了。”
顾迁禁注意到顾时舟的手指在椅子背后轻微移动,似乎在摸索什么。他必须分散陆远山的注意力。
“陈立明知道多少?”顾迁禁提高声音。
“足够让他闭嘴了。”陆远山冷笑,“就像十五年前处理那对多管闲事的教授一样。”他走向顾时舟,“说起来,你养母死前还在求我放过你。真吵。”
顾时舟的眼睛瞬间充血,挣扎得更加剧烈。就在这时,顾迁禁听到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咔嗒”声——像是开关被按下的声音。
“选好了吗?”陆远山不耐烦地问,“还是我随便灌一杯?”
顾迁禁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告诉你备份在哪,你能放过我哥吗?”
“小禁!”顾时舟厉声喝止。
陆远山却来了兴趣:“说说看。”
“在我学校储物柜。”顾迁禁迅速编造,“物理课本夹层。”
陆远山眯起眼睛:“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撒谎?”
“因为你在拖延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迁禁转头,看到一个穿警服的高大男人走进来——正是录音中那个下令杀害顾时舟养父母的声音。
“赵警监。”陆远山点点头,“来得正好。这小子说备份在学校。”
赵警监走到顾迁禁面前,突然一拳打在他腹部。剧痛让顾迁禁弯下腰,几乎窒息。
“储物柜昨天就搜过了。”赵警监冷冷地说,“最后机会,U盘在哪?”
顾时舟突然开口:“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转向他。顾时舟虚弱地笑了笑:“缝在内衣夹层…你们没检查…”
陆远山立刻上前撕开他的衬衫,果然在内衬里发现一个小巧的U盘。他得意地举起来:“早说不就完了?”
赵警监却皱眉:“太容易了…小心有诈。”
陆远山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显示需要密码。
“密码?”他厉声问。
顾时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G&G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