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爱是青梅酒
。永远爱你的妈妈们。"

    顾迁禁从身后环住他:“看来你的身世比文件记录的更复杂。”

    婚礼当天,雷克雅未克难得放晴。顾时舟穿着冰岛传统的白色礼服,围巾随意地搭在肩头;顾迁禁则是一身黑色西装,只在领口别了一枚蓝宝石领针——与顾时舟袖扣的宝石来自同一块原石。

    市政厅的仪式简单庄重。当工作人员宣布他们正式成为合法伴侣时,苏西在观众席上哭得比两位主角还激动。

    “现在你可以吻你的丈夫了。”工作人员微笑着说。

    顾迁禁捧起顾时舟的脸,极轻地吻了一下,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顾时舟不满地皱眉,拽着他的领带加深了这个吻,引来满堂喝彩。

    傍晚的木屋派对比想象中热闹。苏西带来了一支学生乐队,演奏的全是她为G项目样本们创作的歌曲;格陵兰科考队的同事通过视频连线送来祝福;甚至顾父顾母也录了一段感人的视频,虽然对"儿子变儿媳"的转变仍有些尴尬。

    “敬G&G!”苏西高举酒杯,“史上最叛逆的样本!”

    酒过三巡,极光如约而至。比往常更加绚丽的绿紫色光带在夜空中舞动,仿佛专为这场婚礼准备的灯光秀。众人涌向户外,顾时舟却拉着顾迁禁溜回屋内。

    “不看了?”顾迁禁被他拽上楼梯。

    “有更好的观赏点。”顾时舟神秘地眨眨眼。

    木屋阁楼有个小小的天窗,正对北极光最盛的方向。他们肩并肩躺在羊毛毯上,极光透过玻璃洒落在身上,像被施了魔法的精灵粉尘。

    “看。”顾迁禁突然指向天空,“北斗七星。”

    顾时舟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七颗明亮的星辰组成一个巨大的勺子形状:“听说航海家靠它找方向。”

    “不止。”顾迁禁的手滑下来与他十指相扣,“在古北欧神话里,它被称为‘奥丁的车轮’,指引亡灵前往瓦尔哈拉。”

    顾时舟侧身看他:“顾教授今天很感性嘛。”

    顾迁禁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新婚礼物。”

    盒子里是一对银质耳钉,造型简约,但内侧刻着DNA双螺旋的图案。顾时舟惊喜地摸着自己空空的耳垂:“你怎么知道我想打耳洞?”

    “你盯着街边饰品店的海报看了三次。”顾迁禁取出消毒棉,“现在要试试吗?”

    酒精的凉意和穿刺的刺痛让顾时舟小小地吸了口气,但当他在镜子里看到那对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时,所有的疼痛都值得了。

    “该你了。”他拿起另一枚耳钉,跃跃欲试。

    顾迁禁罕见地露出犹豫的表情:“我...没考虑过这个。”

    “夫妻款!”顾时舟晃着他的手臂,“求你了——”

    五分钟后,向来理性的顾教授人生第一次打了耳洞,表情隐忍得像在承受什么酷刑。顾时舟笑着亲了亲他发红的耳垂:“现在我们是真正的‘配对样本’了。”

    夜深时,宾客们陆续离开。顾时舟坐在钢琴前——这是顾迁禁特意为今晚租来的——弹起那首《哨音》。顾迁禁靠在琴边,轻声跟着哼唱。当弹到副歌部分时,顾时舟突然停下: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嗯?”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是被基因设计成互相吸引的,”顾时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徘徊,“你会不会觉得这份感情不真实?”

    顾迁禁沉默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顾时舟始料未及的动作——他取下耳钉,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你干什么!”顾时舟惊呼。

    顾迁禁将血珠抹在琴键上:“看,红色的。”

    顾时舟不明所以:“所以呢?”

    “实验室里的样本是数据,是代码,是冰冷的序列。”顾迁禁俯身,将染血的手指按在顾时舟胸口,“但这里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真实的。”

    血在白色礼服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像雪地里绽放的玫瑰。顾时舟突然明白了顾迁禁的意思——无论起源如何,此刻流淌在他们之间的情感,早已超越了任何实验设计的范畴。

    “再来一次。”他抓起顾迁禁的手,轻轻舔去指尖的血迹,“这次别用针,用吻。”

    蜜月目的地是挪威的特罗姆瑟,极光之都。飞机越过北大西洋时,顾时舟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星罗棋布的岛屿像散落的珍珠。

    “听说挪威的森林里有精灵。”他转头对正在看书的顾迁禁说,“我们要不要去找找?”

    顾迁禁头也不抬:“那是真菌发光现象。”

    “顾教授,这是蜜月。”顾时舟抽走他的书,“请暂时关闭科学模式。”

    特罗姆瑟比雷克雅未克更靠北,极光也更加壮观。他们住的玻璃屋建在悬崖边,脚下是深邃的峡湾,头顶是变幻莫测的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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