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虎目露凶光,往前踏了一步,脚下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沈砺峰却连眼皮都懒得抬,视线像两枚钉子,死死钉在老金脸上。
“金爷,你是聪明人。想借我的刀杀人,总得问问刀锋不锋利,刀柄烫不烫手。”
“这批货,你非要不可;而我,是唯一能帮你从虎口里把它掏出来的人。这个价,你不亏。”
雅间里的气氛凝聚,仿佛每一粒尘埃都透着杀机。
老金的金丝眼镜反射着灯光,像两面冰冷的镜子,让人看不透他镜片后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粗犷的东北汉子,心思竟如发丝般缜密,胃口更是大到能吞象!
良久,老金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那股翻腾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一个沈兄弟!”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七三就七三,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
“成交。”沈砺峰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时间,地点。”
“今晚十点,城西三号仓库。”
“好。”沈砺峰吐出一个字,带着张大牛转身就走,步履沉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门被关上,阿虎再也忍不住,急步上前,“金爷!这伙人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您真要由着他牵着鼻子走?”
“我当然信不过他们。”
老金端起那杯沈砺峰没碰过的茶,脸上的假笑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阴鸷的算计。
“不过是一群自作聪明的亡命徒。”他将杯中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声音里淬着毒。
“你今晚带人跟紧点,等他们和那伙南蛮子斗得精疲力尽的时候……把他们,连人带货,一起给我填进海河里!”
……
与此同时,京市。
宋秋锦的办公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卫东一言不发,只将一份薄如蝉翼的资料放到桌上。
“和预想的一样,什么都查不到。”赵卫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这个林文轩,履历太干净了,找不到一点破绽。”
这个结果,在两人意料之中。
宋秋锦和赵卫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凝重——查不到,才说明水足够深。
有一股看不见的手,将他所有的过去都抹得一干二净。
林文轩,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提线木偶,他背后牵着线的人,才是真正令人忌惮的存在。
“既然挖不出他的根,那就等他自己露出尾巴。”
宋秋锦的指尖在桌上轻轻叩击,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费尽心机地藏,就是为了一个更大的局。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盯住他,看他到底想唱哪一出。”
话音刚落,桌上那部红色电话骤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狠狠划破了满室的寂静。
两人心脏都是一紧。
宋秋锦深吸一口气,迅速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宋总,是我,老王。”
“王厂长?”宋秋锦心中一凛,立刻坐直了身体,“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长话短说。我听说您在查林文轩,有些事,我想有必要跟您通个气。”对方的语气异常郑重。
“您讲。”
王厂长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电流的嘶嘶声,却掩不住话语里的凝重。
“他要买我们厂里那条即将淘汰的七号生产线,就是那条专门做精密轴承的。”
“开的价,比我们买进的时候还高出三成。”
宋秋锦的瞳孔微微一缩。赵卫东也听到了,他凑近了一些。
“七号线?”宋秋锦追问,“那条线技术已经落后了,而且损耗率很高,他要来做什么?”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王厂长道,“我跟他解释了,说这条线生产出来的东西,精度和良品率都达不到现在的市场标准。”
“可他根本不在乎,只说看中了我们这条线的‘基础构造’,还说买回去以后要自己改造。”
“我听着不对劲,就找了个借口,说这条线还有别的合同没跑完,暂时不能卖,把他搪塞过去了。”
“他什么反应?”
“他笑了笑,说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王厂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宋总,我跟机器打了一辈子交道,什么人没见过。”
“这个人,奇怪得很,而且,我感觉他也不是来跟我商量的,更像是通知我。”
“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