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下来。
谢司筠和墨离对视,杀意顿起。
他们等这个东西,已经等了太久!
“后院柴房?”墨离的声音压得很低。
姜知雪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下一瞬,墨离的身影原地消失,酒葫芦滚落在地。
谢司筠一拍轮椅扶手,转向门口。
“玄一!”
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
“封锁后院!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杀无赦!”
“是!”黑影领命,融入夜色。
书房里只剩下姜知雪一个人,她扶着门框,身体因为后怕而颤抖。
后院的方向,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和兵器碰撞的轻响,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谢司筠哥哥和墨离已经去处理那个东西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承恩侯府。
鹿明玥捏着一张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纸上只有四个字。
刺杀成功。
她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看错,一股狂喜冲上头顶。
“呵。”
她先是低笑一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尖锐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死了!那个贱人终于死了!”
她一把将桌上的瓷器扫落在地,听着破碎声,心中愈发畅快。
贴身侍女崔儿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鹿明玥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崔儿,你听到了吗?她死了!姜知雪死了!那个抢走我一切的乡下野种,她消失了!”
她双颊潮红,神情癫狂。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她的地位。
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
一个死人罢了!
她才是赢家!
鹿明玥得意地在京城过了几天好日子,走路都带着风。她甚至盘算,等风头过去,该如何让将军府重新注意到自己这个被“抱错”的可怜人。
然而,一场贵女间的赏花宴,让她得知了真相。
“哎,你们听说了吗?淮南将军府的那位大小姐,真是好福气呢。前阵子遇上蜂群坠崖,竟然毫发无伤。”
“何止呀,我姑母从宫里传话出来,说长宁郡主去淮南探亲,跟那位姜小姐一见如故,现在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真的假的?能得长宁郡主青眼,这位姜小姐不简单啊。”
鹿明玥端着茶盏的手一僵。
姜知雪?活得好好的?还和长宁郡主成了闺蜜?
怎么可能!
她收到的消息明明是……
周围贵女们的议论还在继续,每个字都刺痛着她。
她脸上还维持着微笑,但袖子里的手帕已被指甲绞烂。
回到侯府,她砸了满屋子的东西。
“废物!一群废物!”
她气得浑身发抖,娇美的脸都变了形。
被耍了!她被一群江湖骗子给耍了!拿了她那么多银子,只换来一个假消息!
而她以为已经化成白骨的姜知雪,非但活得滋润,声望还更高了!
强烈的羞辱感和挫败感,让鹿明玥的恨意到达顶点。
直接刺杀不行,那个贱人命太硬。
那就换个法子。
她不是将军府的福星吗?不是能带来好运吗?
那她就要毁掉将军府的根基,让所有和将军府站在一起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和姜知雪扯上关系,到底是福,还是祸!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冲进库房,在母亲那些布满灰尘的嫁妆箱子里翻找。
终于,在一个暗格里,她找到了一个黑沉沉的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残谱,纸张边缘破损,上面用一种诡异的西域文字记录着曲谱。
化骨玄音。
这是她那位出身异域的母亲,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一份西域邪功残谱。此功法能以音律攻击人的神魂,中招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神魂枯竭而亡,阴毒无比。
鹿明玥看着那份残谱,笑了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
她很快找到了一个被她捏着把柄的乐师,将残谱交给他。
乐师看到残谱,吓得面色惨白,磕头求饶,说这是会遭天谴的邪术。
鹿明玥只是告诉他,若是不照做,他全家老小都会因为他私开赌坊的罪名,被送进大牢。
乐师别无选择,只能屈服。
随后,鹿明玥又找到了谢司铭。
她梨花带雨地哭诉,说自己听闻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