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中,处处受制,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姜知雪站在一旁,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了疲惫和怒火的脸,一颗心也跟着揪紧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甚至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能默默地退出书房,把空间留给焦头烂额的父亲。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朗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急切,【这就是负面情绪!愤怒!烦躁!无力!这些都是那只臭虫的养料!它正在将军府外面,大口大口地吸着呢!爽歪歪了都!】
姜知雪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你爹的威严气运正在被这些琐事消耗,府里的祥和气运正在被污染。】
朗轩喋喋不休。
【姜知雪!快想办法!你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可我能怎么办?”姜知雪在心里无力地反驳,“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我连书房都不能多待,我怎么插手?”
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
她会练一点不入流的轻功,会背几句心法口诀,但她不会处理流民的纠纷,更不会查案。
爹爹,谢司筠哥哥,墨离大哥哥,他们那么厉害的人都焦头烂额,她又能做什么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第一次将她笼罩。
以前,她只需要被保护着,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好。
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家人陷入麻烦,看着那只名为“曜渊”的邪物在暗中狞笑,自己却束手无策。
【你不是有锦鲤玲珑心吗?你不是福星吗?你倒是发功啊!】朗轩恨铁不成钢。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姜知雪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此刻的焦虑和无力,也化作了一缕情绪,飘散出去,成为了远处那张恶意之网的一部分。
淮南城,一处废弃的破庙里。
那个被称作“曜渊”的流民,正盘腿坐在一尊倾颓的佛像下。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身体。
那些雾气里,混杂着地痞的贪婪,流民的怨恨,士兵的失望,以及秦策的愤怒。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干瘦的身体里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喟叹。
这些外部的混乱,成功地吸引了将军府所有高手的注意力。
秦策,那个武夫。
墨离,那个讨厌的逍遥派弟子。
还有暗中那个不知名的强者。
他们的精力,都被牢牢地牵制在了这些小麻烦上。
很好。
非常好。
曜渊缓缓睁开眼睛,那双不似人类的浑浊眼珠,遥遥望向灯火通明的将军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