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一声不吭,小小的身子跪得笔直。
事后,姜知雪提着药膏,在柴房里找到了苏小蛮。
她的小手红肿得像两个馒头。
“为什么?”姜知雪给她上药,心疼得不行,“那不是你做的。”
苏小蛮低着头,闷声说:“二小姐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奴婢的错,夫人只会罚奴婢。二小姐的错,夫人会伤心。”
姜知雪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苏小蛮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小蛮,你听着。我把你带回来,不是让你替我们顶罪的。我不需要你这样报答我,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苏小蛮愣住了。
她看着姜知雪那双比星辰还要干净明亮的眼睛,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爹娘死了,她像野狗一样流浪,被人打,被人骂,所有人都让她滚。
只有这位大小姐,给了她吃的,给了她住的,现在还告诉她,要她好好的。
苏小蛮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多日来的委屈、恐惧和惶恐,都哭了个干净。
从那天起,苏小蛮彻底对姜知雪死心塌地。
不久后,福伯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苏小蛮身世清白,确实是逃难的孤女。
经过这次顶罪事件的“考验”,姜知雪正式向母亲请求,将苏小蛮提拔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做了贴身侍女。
苏小蛮换上干净的侍女服,梳起整齐的发髻,虽然依旧瘦小,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了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光芒。
她不仅仅是忠心耿耿的仆人。
她成了姜知雪在这个世界上,继秦婉之后的第二个朋友,也是她未来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坚固的一面盾。
深夜,姜知雪的房里还亮着灯。
她正一笔一划地,教苏小蛮写自己的名字。
苏小蛮握着笔杆的手还在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姜知雪却极有耐心,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描摹。
“苏……小……蛮。”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小蛮突然放下笔,对着姜知雪,郑重其事地磕了一个头。
姜知雪连忙去扶她。
苏小蛮却抬起头,那张洗干净了的小脸上,一双眸子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愿以身为盾,以命为刃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