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攥着裙摆的手指用力到发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说什么?反驳吗?可她说的是事实。默认吗?那岂不是任人羞辱。
姜氏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正要发作,一个清越的女声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我道是谁这么长舌,原来是张夫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回廊下,一个身着月白长裙的少女正斜倚在栏杆上,她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气,但一双凤眼却锐利得惊人。
“说起来,本郡主倒觉得知雪妹妹的经历堪称传奇,比某些人只会嚼舌根的无趣人生精彩多了。”
长宁郡主!
是当今圣上亲弟的女儿,因身体不好在淮南静养的那位!
张夫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期期艾艾地站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郡……郡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长宁郡主挑了挑眉,根本不给她台阶下。
“本郡主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妇人,嘴碎得能搬座山。自己活得跟一潭死水似的,就见不得别人的人生起点波澜。”
她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张夫人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灰溜溜地坐了回去,再不敢吭声。
周围的夫人们也都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姜知雪怔怔地看着那个为自己解围的少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长宁郡主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毫无预兆地刮过。
“啊!我的风筝!”长宁郡主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绘着浴火凤凰的巨大风筝,因为风力过猛,竟挣断了丝线,打着旋儿朝天上飞去。那风筝飞得又高又远,最后被风吹着,不偏不倚地挂在了湖心亭最高处的飞檐翘角上。
亭子建在湖中央,四面环水,那翘角又高又滑,别说是人,就是猴子也爬不上去。
“快!快去给本郡主拿下来!”长宁郡主急了,这是她最心爱的风筝。
几个下人连忙乘着小船过去,可围着亭子转了几圈,都束手无策。
“郡主,太高了,够不着啊!”
长宁郡主的小脸垮了下来,眼圈都红了。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姜知雪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郡主刚刚才帮了她,她那么好……她不能让郡主不开心。
一股强烈的,纯粹的,想要帮助她的意念,从姜知雪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要帮她!一定要帮她把风筝拿下来!
【雾草!你这情绪能量要爆表了!锦鲤玲珑心超负荷运转啦!】朗轩在她脑子里怪叫起来。
几乎就在她这个念头达到顶峰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只路过的喜鹊,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了一般,突然改变了飞行轨迹,直愣愣地朝着湖心亭的翘角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只喜鹊“鬼使神差”地对着缠住风筝线的那个小小的木雕凸起,狠狠地啄了一下!
“啪嗒。”
那根绷紧的丝线,松了。
又一阵风吹来。
那只巨大的凤凰风筝,晃晃悠悠地从翘角上脱离,乘着风,开始在空中飘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它越飘越低,越飘越近。
不掉进湖里,不挂到树上,不落在地上。
它就那么晃晃悠悠,轻飘飘地,精准无比地,落向了岸边。
落向了因为焦急而下意识伸出双手的,长宁郡主。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长宁郡主自己也呆住了,她低头看看怀里失而复得的凤凰风筝,又抬头看看不远处那个同样一脸震惊的姜知雪。
惊喜的光芒,在她的凤眼中一点点亮起。
她丢下风筝,提着裙摆,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姜知雪面前。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长宁郡主主动拉起了姜知雪的手。
“你叫姜知雪?”
姜知雪懵懵地点头。
长宁郡主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让整个花园的花都黯然失色。
“你这人,有点意思。”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