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婉重重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不远处的亭子里,姜氏看着两个女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只觉得鼻头一酸,连忙抬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女儿的生活里,终于照进了更多的阳光。
而在另一处僻静的院落。
谢司筠正坐在窗边,手里的兵法,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女孩们清脆的笑声,毫无阻碍地穿过庭院,传进他的耳中。
那道纤细的身影,穿着一身崭新的鹅黄色长裙,在花园里追逐着一只毽子,动作笨拙,却充满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快乐。
她的笑,比淮南的阳光还要灿烂。
只是,那份灿烂,不再是只为他一人绽放。
旁边那个火红色的身影,那么碍事。
可以那么轻易地牵起她的手,可以让她笑得那么开心。
谢司筠垂下眼,室内的光线仿佛都暗淡了下去。
他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那份只为她一人守护的独占欲,正在他冰封的心底悄然翻涌,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那本摊开的《九阵图》,在他膝上,许久,再未翻过一页。
自从堂妹秦婉来过一次后,姜知雪的日子里仿佛被硬塞进了一缕明晃晃的阳光,想躲都躲不掉。
没过几日,这缕“阳光”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堂姐!堂姐!”
人未到,那清脆活泼的呼喊声已经先一步穿透了庭院。
姜知雪正坐在窗边,有些笨拙地临摹着字帖,闻声抬头,就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秦婉一进屋,就扑到她桌前,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堂姐,你听说了吗?知府夫人要办花会啦!请帖都送到咱们府上了!”
花会?
姜知雪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又遥远,那是属于话本子里才有的,属于那些真正贵女们的生活。
“听说这次花会可热闹了,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夫人小姐都会去。而且知府后花园里那几株‘绿牡丹’今年开得特别好,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只有花会这天才给看呢!”秦婉叽叽喳喳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向往。
她拉起姜知雪的手,用力晃了晃:“大伯母肯定会带你去的,对不对?到时候我们一起!我跟你说,花会上的桂花藕粉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