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密室疗伤
    第四十二章 密室疗伤

    阴冷,潮湿。

    将军府最深处的密室,不见天日。

    谢司筠盘坐在寒玉床上,周身只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正在运功。

    秦策赠予的《九转归元功》,是世间少有的疗伤圣典,正气浩然。

    可他体内,盘踞着阴毒无比的“牵机引”。

    一正一邪,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悍然相撞,掀起滔天巨浪。

    那不是痛。

    那是凌迟。

    是亿万只蚂蚁啃噬骨髓,是烧红的铁水浇灌五脏六腑。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袍,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有好几次,他的意识都被这非人的折磨撕扯得粉碎,彻底陷入黑暗。

    可每一次,当他即将沉沦时,他又会凭借那股不屈的意志,硬生生将涣散的神识重新凝聚。

    不能死。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谢司铭还高高在上,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鹿明玥那个毒妇,还在京城做着她的侯府未来主母的美梦。

    还有他的父母……

    每念及此,锥心的恨意就化作燃料,让他从昏沉的地狱边缘,再一次挣扎着清醒。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石壁,传入他的耳中。

    “哈!”

    是少女清脆的呼喝声,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

    “嘿!”

    紧接着,是她练习拳脚,划破空气的细微风声。

    然后,是她控制不住的、银铃一样的笑声。

    “哎呀!又错了!”

    这声音,像是一缕阳光,强行撕开了他世界的浓重黑暗。

    谢司筠紧绷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密室的设计很特殊,有一条极细的通风管道,恰好对着演武场的方向。这是秦策特意为之,怕他一个人待着会闷。

    可现在,这成了他对抗剧痛时,唯一的精神慰藉。

    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

    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利落的劲装,小脸被汗水和阳光映得红扑扑,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那么努力,那么鲜活。

    而他,却只能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像一条蛆虫一样苟延残喘。

    不。

    他不是蛆虫。

    他是谢司筠。

    是曾经凭一把长枪,杀得北蛮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

    一股悍勇之气自胸中升起,他猛地催动《九转归元功》,不再试图温和地化解,而是选择了最凶险的方式——强行冲击!

    “噗——”

    一口黑血喷出,他整个人都萎靡下去,但经脉中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竟真的被压下去了一丝。

    石壁的一角,一扇伪装成墙砖的暗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手上还沾着泥土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是听雪卫的暗桩,“园丁”福伯。

    “公子。”福伯躬身行礼,动作恭敬,却又透着一股长辈的关切。

    谢司筠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福伯开始汇报。

    “大小姐今日站桩,坚持了一个时辰,将军夸她是练武奇才。”

    “大小姐学了《踏雪寻梅》,跑来给公子演练,开心得像只小麻雀。”

    “大小姐说,公子指点她之后,她感觉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

    福伯絮絮叨叨,说的全是姜知雪的生活点滴,细致到她今天多吃了一碗饭,被教习嬷嬷夸奖了一个字。

    谢司筠毫无反应,仿佛入定。

    但那蜷缩在袖中的手指,却在听到她说“开心得像只小麻雀”时,不易察觉地舒展了半分。

    “京城那边,”福伯的话锋一转,“谢司铭和鹿明玥最近走动频繁,似乎在联络御史台的人,想在将军为大小姐举办的认亲宴上发难。”

    “谢司铭?”

    谢司筠终于开口,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却让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凝滞了。

    福伯低下头:“是,他们想借机弹劾将军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复仇的火焰,在谢司筠的心底无声地燃烧。

    他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福伯汇报完毕,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暗门合拢,密室重归死寂。

    谢司筠没有再听外面的动静。

    他将所有心神沉入体内。

    经过这数日的煎熬,他终于在“牵机引”的铁壁合围中,找到了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他调动起全部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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