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力和精神,对着那丝缝隙,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只觉得喉头一甜。
他张开嘴,吐出了一小块紫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毒血凝块。
毒血离体的瞬间,他感觉全身的经脉像是被清洗过一遍,虽然依旧虚弱空荡,却不再有那种被万针穿刺的剧痛。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内力,如同沙漠中的一滴水,在他干涸的丹田中缓缓生成。
武徒境界。
虽然只是最低微的境界,离他巅峰时期有云泥之别,但这是从“废人”到“人”的突破!
是零到一的跨越!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荡,尝试着调动这缕微弱的内力,让它顺着早已被毒素堵塞的腿部经脉,缓缓向下流淌。
淤塞,阻滞。
那缕内力走得无比艰难。
当它到达左脚时,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谢司筠用尽全力,意念集中。
动一下。
求你了,动一下。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脚。
那只毫无知觉、如同死物一般的脚,最末端的小脚趾,忽然……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
那一瞬间,谢司-筠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以为是错觉。
他再次调集内力,再一次冲击。
又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真的!
狂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到了希望!
康复的希望!复仇的希望!
……
另一边,姜知雪正在院子里,苦恼地看着自己的手。
【喂,傻丫头,发什么呆呢?】朗轩在她脑子里打了个哈欠。
“朗轩,你说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嗯?】朗轩懒洋洋地感知了一下,【你那个病秧子哥哥,好像是有点起色了。】
【不过……】它的声音变得有些嫌弃,【他身上的戾气还是那么重,跟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啧啧,你还是离他远点,免得被沾染上晦气。】
姜知雪却完全没听进去后面的话。
“真的吗?哥哥有起色了?”她一下子跳了起来,开心得想在原地转个圈。
她就知道!哥哥那么厉害,一定能好起来的!
她立刻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向小厨房。
她要亲自给哥哥炖一盅补气血的汤!
而密室之中,那份滔天的狂喜,已经被谢司筠强行压了下去。
他听着外面远去的、轻快的脚步声,缓缓收回了投注在腿上的全部心神。
恢复的事情,除了他和秦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