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失而复得的嫡女大小姐正名!
姜知雪被安置在姜氏的房里,被一群丫鬟婆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看着铜镜里那个穿着华美衣裙,面色却依旧苍白茫然的自己,感觉像在做一场盛大而不敢置信的梦。
她有爹娘了。
真正的,亲生的爹娘。
她不是没人要的野草,她是被人捧在手心的珍宝。
可就在这片喜气洋洋之中,姜知雪却向秦策和姜氏提出了一个请求。
“爹爹,娘亲……”
她还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小脸微红。
“我……我想回那个租来的小院看看。”
那里,是她和哥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是她从泥泞里爬出来,第一次看到光的地方。
秦策和姜氏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女儿的心思。
那是告别。
与过去那段颠沛流离、充满苦难的岁月,做一次郑重的告别。
“好,爹陪你去。”
“娘也陪你去。”
最后,坐在轮椅上的谢司筠,也被一同带上了。
马车停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巷口。姜知雪推开院门,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这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烟火气,灶台冷了,她种下的那几棵小葱也枯萎了。
一切都还维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仿佛还能看到,谢司筠坐在屋檐下看书的清冷身影。还能听到,自己哼着不成调的歌,在灶台前忙碌的声响。
那些挨饿受冻,却又彼此依偎的日子,是她生命里无法抹去的刻痕。
她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对着这个空无一人的小院,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见了。
那个住在牛棚里,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叫做“灾星”的鹿小草。
再见了。
那段虽然贫穷,却充满了希望的时光。
她慢慢直起身,转过头。
阳光温暖地洒下。
她的身后,站着高大威严的新父亲,温柔慈爱的新母亲,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她用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她自己选择的哥哥。
这一刻,姜知雪感觉自己,终于完整了。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京城,承恩侯府。
“啪嚓!”
一声脆响,一只价值千金的官窑青玉缠枝莲纹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鹿明玥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密报,那张一向楚楚可怜的俏脸,此刻扭曲得骇人。
“鹿小草……姜知雪?”
“镇国大将军的嫡女?!”
怎么可能!那个卑贱如泥的乡下丫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泼天的富贵命!
承恩侯夫人闻声赶来,看到一地碎片和女儿狰狞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当她从鹿明玥手里抢过那张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完了……”她吓得面无人色,嘴唇都在哆嗦,“完了!此事若是暴露,我们全家都要陪葬的!玥儿!我们全家都要给你陪葬啊!”
“陪葬?”
鹿明玥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诡异而怨毒的笑容。
她扶起自己吓瘫的母亲,一字一句,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怕什么?”
“母亲,你能让她消失一次,我们就能让她再死一次!”
她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疯狂。
“一个死人,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承恩侯夫人都被女儿这副模样吓到了。
鹿明玥却不管不顾,她猛地转向一旁同样震惊的未婚夫——谢司铭。
她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声音充满了蛊惑。
“哥哥,圣上不是一直对淮南军功高震主,心存忌惮吗?”
“我们派去的‘钦差’,正好可以带着圣上的‘恩赏’,给镇国大将军府送一份天大的‘惊喜’……”
她凑到谢司铭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恶毒到极致。
“就让这场风光无限的认亲宴,变成他们的断头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