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入将府
    第三十章 初入将府

    福伯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好似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扎在了鹿小草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京城……

    那两个字是她噩梦的源头。

    她捧着温热茶杯的小手僵住了,杯中的水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她不敢抬头,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含糊不清。

    “是……是比这里冷一些。”

    福伯没有再追问,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可鹿小草的心却“怦怦”狂跳,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小动物,被放在一个华丽却满是探究的笼子里,每一根骨头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怕个球!丫头!】朗轩的声音在脑海里咋咋呼呼地响起,【他问你就说!反正你现在这个壳子本来就是京城来的!怕他查?他查得越清楚,你那个侯府渣爹渣妈的烂事就越藏不住!到时候看谁丢脸!】

    朗轩说得有理,可鹿小草的恐惧却不是道理能说服的。

    马车行进得极为平稳,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鼎沸的人声彻底消失了。

    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咯噔”声,周遭安静得只剩下车轮声与护卫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终于,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被从外面掀开,福伯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鹿小草迟疑着,挪动着僵硬的身体,探出小脑袋。

    一股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铁器与冷风的味道,带着一种令人呼吸凝滞的肃杀之气。

    高大的朱红府门敞开着,门内影壁上雕刻着与马车上一般无二的猛虎图腾,只是更大,更具威势,那双虎目好似活了过来,正冷冷地注视着她这个渺小的闯入者。

    府门两侧,身披重甲的卫兵持戟而立,纹丝不动,宛若两尊冰冷的雕像。

    视线往里,宽阔的青石甬道一尘不染,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队巡逻的士兵,盔甲碰撞间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这里与府外那条车水马龙、充满烟火气的长街,完全是两个世界。

    鹿小草被这股无形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愈发拘谨起来,两只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自己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上的秦伯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名健壮的仆役,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正是昏迷不醒的谢司筠。

    “福伯,少主他……”秦伯的脸上满是焦急。

    “秦掌柜放心,”福伯立刻接话,对着旁边一名早已等候的医师示意,“孙医师是府里最好的大夫,已经备好了所有急救的药物。我已命人将清风苑收拾出来,那里是府里守卫最森严、也最清静的地方,绝不会有人打扰谢公子养伤。”

    秦伯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他重重地对福伯抱拳:“大恩不言谢!”

    说完,他便带着人,跟随着那位孙医师,匆匆朝着另一条岔路走去。

    鹿小草看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院墙的拐角处,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这是她第一次,和哥哥分开。

    “姑娘,请随我来吧。”福伯温和地打断了她的张望,“夫人已经在暖阁等候了。”

    鹿小草收回视线,默默地低下头,跟在福伯身后,亦步亦趋。

    穿过层层回廊,绕过假山花圃,他们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极为精致典雅的小院。

    院中栽种着几株梅花,虽未到花期,但枝干虬劲,别有一番风骨。

    福伯将她领进一间暖阁,阁内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角落的兽首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没有一丝烟火气。

    “姑娘在此稍候片刻,夫人马上就到。”

    福伯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鹿小草一个人。

    她局促地站在地毯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无论是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还是桌上摆着的白玉茶具,都精致得让她不敢触碰。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滴脏兮兮的泥水,掉进了一碗清澈见底的汤里,显得格格不入。

    【哇哦!这可比皇宫气派多了!】朗轩在她脑子里吹了声口哨,【丫头,看见没,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你那个破落户哥哥就算当上将军,估计也住不起这种地方!这才是真·金大腿!】

    鹿小草没理会它,只是紧张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几名穿着统一服色的侍女簇拥着一位贵夫人走了进来。

    鹿小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位夫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穿一件绛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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