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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瞥了一眼被听雪卫死死控制住、面如死灰的鹿夫人和早已吓晕的鹿明玥,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转身走回了那间破屋。
屋里,谢司筠依旧安静地躺着,眉心紧蹙,似乎在昏迷中也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鹿小草跪坐在床边,伸出小小的袖子,一点一点,无比珍重地擦拭着他额上因痛苦而渗出的薄汗。
“哥哥,我要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你一定要好起来,要等我。”
“我去给你找药,也去找我们的新家。说好了的,你要来接我回家。”
她将谢司筠给她的那块刻着他私名的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玉佩的冰凉,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慰藉,是她力量的源泉。
这是他们的约定,是信物。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他苍白的面容刻在心底,然后毅然起身。
刚一转身,却发现惊蛰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身形如山,挡住了去路。
“姑娘。”惊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京城已是龙潭虎穴,世子伤重,留在此处,变数太多。”
鹿小草心里猛地一紧:“那……”
“听雪卫的最高原则,是保证世子的绝对安全。”惊蛰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屋内昏迷的谢司筠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必须立刻将世子秘密转移出京。”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鹿小草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一丝探究。
“姑娘身负为世子寻药的重任,目的地是淮南。”
“而我们护送世子的秘密路线,恰好也指向淮南。”
惊蛰的话语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方才姑娘所言的药方,军医已确认是护住世子心脉的唯一希望。所以,此行你并非累赘,而是关键。”
“请姑娘与世子同车而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世子安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