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姓赵名捷,来之前梁矜玉也调查了这位城主的生平经历。
说实话,当她看手下的汇报时,对这名城主的印象还可以,这么多年治理凉城基本上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
然而没想到进了凉城之后才发现,不是没有出什么乱子,而是这里仿佛已经成为了另一个国家,乌烟瘴气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
兆勖卸下了人皮面具,一张俊脸面无表情,腰间挂着贯虹剑,更是气势逼人。
可能是因为他本职就是禁卫,看上去倒还真是有了钦差的味道。
而梁矜玉新做的人皮面具是一张英武正气的脸,穿着一身黑色金绣官袍让人打眼一瞅就像是皇差。
梁矜玉和兆勖两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招摇过市,城主肯定早就收到了消息。
等他们到达城主府的时候还没等梁矜玉拿出天子令牌,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站了不少人。
领头的是一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差点被绊了一跤,脸上尽是惶恐之意。
这应该就是赵捷,只不过他一眼看去慈眉善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猾,给梁矜玉的感觉不像是官员,倒像是市井商人。
“下官恭迎天子钦差,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赵捷一看到梁矜玉的影子,哪怕隔了八丈远呢先扑通一下跪那了,后面的人一愣也跟着哗啦啦跪一片。
梁矜玉眉角一跳,摆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亲自走过去扶起了赵捷。
“城主何必如此,您是封疆大吏,按规制不用跪本官的,快请起。”
赵捷看梁矜玉好说话的样子,面皮才放松下来。
“要的,要的。大人是皇城来的,当然不一样……呃。”
正说着客套话赵捷就看到了站在梁矜玉旁边的兆勖,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熄了声,冷汗唰一下淌下来了。
但是就连梁矜玉都要佩服他的处变不惊了,赵捷脸色苍白却依然努力端着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说。
“两位钦差怎么不叫人提前通报一声,我好亲自到城外去迎接。”
梁矜玉笑了笑。
“此次前来还有别的任务,不方便大张旗鼓。”
别的任务……赵捷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转了两圈,手都抖起来,额头冷汗越来越多。
“二位钦差里面请,我已经差人准备了一桌酒席,二位钦差吃了也好做事。”
“那就劳烦城主了,正好我们也有事想问城主。”
“好,好……”
赵捷低下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的在前面引路。
仓促之间准备的酒席确实不算丰盛,但是比梁矜玉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吃的干粮实在是好多了。
然而吃之前梁矜玉却没有动,偏头看了兆勖一眼。
兆勖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根银针来,挨个在菜上试毒。
这一举动可把赵捷吓坏了。
“大人!下官可万万没有谋害之心啊。”
急得赵捷又要跪下,被梁矜玉一把抓住了。
“城主不要多想,我们是在来的路上发现这凉城特产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你说万一有歹人下毒把咱们一锅端了可怎么办?我这也是谨慎之举。”
说这话的时候梁矜玉一直注意看着赵捷的表情,发现赵捷脸上的震惊不像假的。
梁矜玉眯起眼,要不就是这赵捷真的不知道,要不就是他装的太好,那可是个危险的人物了。
梁矜玉抬手把赵捷说是扶其实是按在了座位上,拍拍他的肩示意接着吃饭。
然而赵捷被梁矜玉的下马威吓得战战兢兢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三人吃了还没两口菜,赵捷突然面色一变,像是破釜沉舟一般把酒杯啪一下拍在桌上。
梁矜玉一下子捏紧了匕首。
然后就看到赵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钦差大人,下官要向天子请罪。”
这一出倒是把梁矜玉给看愣了。
“城主说的是?”
“下官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定,不瞒钦差大人,昨日这凉城中颇有威望的金老板半夜突然浑身是血跑进了我的府中。”
“哦?”
梁矜玉靠在了椅子上,冰冷的盯着赵捷,嘴上却非常配合的演出了一丝惊讶。
“我和这金老板其实私下……私下有些往来,金老板平时也会送下官一些薄礼,下官也一直对他多有纵容。
“可是昨天这金老板半夜冲进府中,手下护卫各个身上带血,肯定是惹上大麻烦了。”
说到这赵捷抬头看了一眼兆勖。
“而刚刚两位钦差一来,下官就认出了旁边这位正是昨天晚上出现在府门前的人,下官实在是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