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映宁不可能真的离婚的。
她把这段婚姻看得比命都重要。
当初他费尽心思花了那么多手段,都没能逼她离开。
现在又怎么可能真心舍得呢?
陆之珩到现在都记得钟映宁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那是一场两岸商圈交流宴会,他被迫和父亲一同出席。
这些年沈家生意上的事他本就碰得少,自然没有兴趣寒暄应酬。
借着抽烟的功夫,他去了宴会厅后面的花园,打算透口气。
拿出烟盒,他咬了一根香烟在嘴里,刚要点燃,视线瞥见旁边另一侧门走出来一个女孩儿。
鹅蛋大的脸,眼睛又黑又圆,皮肤白如脂玉。
墨色的长发被蓬松挽在脑后,身上穿着件浅粉色的高奢定制礼服裙。
水灵又娇俏。
她很快也看见了他,只一瞬,眼中的错愕很快被更多复杂的情绪掩盖。
她怔怔地走到他面前,眼眶发红。
当时陆之珩被她的样子弄得有点懵,拿掉叼在嘴边的烟,语气无措:
“喂喂喂,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你别哭啊?”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用蹩脚的普通话问他叫什么名字。
得到答案后低声重复了好久,接着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
“陆之珩,我要嫁给你。”
陆之珩以为那只是一场玩笑。
没想到一周后,竟然真的有人来陆家谈联姻的事,来的还是港城钟家。
那时他才知道,那晚那个冒冒失失在他面前掉眼泪的女孩儿,就是港城钟家的掌上明珠。
刚结婚那几天,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婚妻子很陌生。
陌生到两人只能分房睡,不似新婚夫妻,更像合租的陌生人。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
从一开始映宁就黏他黏得不行,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想跟他在一起。
即便他冷着脸,映宁也不介意。
从前冷清的贡园,自她搬进来后变得格外热闹。
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能听见钟映宁用蹩脚的普通话叫他名字的声音。
“陆之珩快起床!”
“陆之珩吃早餐啦!”
“陆之珩你要去哪?”
“陆之珩我想跟你一起去。”
......
除此以外。
映宁还总喜欢痴痴地看着他,被他发现后又弯起眼睛,笑得格外甜。
他也曾开玩笑问过:“就这么喜欢我?一直盯着都不腻?”
“不腻,我就喜欢你。”
陆之珩觉得好笑,这才认识多久,“那你说说,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脸。”钟映宁眼睛亮晶晶看着他,“所以你不可以离开我,知道吗?”
映宁是喜欢他的。
陆之珩坚信。
所以这样的映宁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呢?
不会的。
他和映宁注定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老爷子听见他的话,只觉得后脑一痛:
“我懒得跟你说了。要么干脆点把婚离了,要么就早点把人劝回来。哪有正经夫妻分居生活的?!自己看着办吧!”
......
陆成岳离开后。
陆之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昏暗的电视墙发呆。
满脑子都是钟映宁在兰亭居说的那句话。
顾景初比他好?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他连见都没见过,凭什么说顾景初比他好?
想到这,陆之珩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头靠着椅背一动不动。
高临开车来到贡园,“陆总。”
陆之珩嗯了一声。
“之前车祸那个司机的银行账户已经查过,没有异常往来,包括他家人的也一切正常。这段时间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暂时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高临给出猜测,“车祸应该真的只是太太一时不察,闯红灯所致。”
陆之珩沉默了片刻,没表态,只是问起另一个人:
“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一直让人盯着的,暂时没什么动作,一切如常。”
“继续盯,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汇报。”
陆之珩交代完,又想起另一件事,“顾景初的照片,到现在都没找到?”
“没有,他是孤儿没有家人,大学时期兼职做珠宝设计也没什么名气,在所有公开渠道都没找到他的照片。”
“一个人活了二十年,再没有家人没有名气,也不至于一张照片都没有。学校毕业照呢?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