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
林清禾开车来接钟映宁。
“早知道我走的时候就该安排个司机在这等着你,你也不用在外面受冻。”
“没事,你来了就行。”
刚才饭局上那两杯酒度数应该不低。
钟映宁到现在还有些不舒服,头晕晕的,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林清禾扶着她去车上,留意到她身上多了件西装外套。
肩线很宽,套在本就身材纤瘦的映宁身上,显得格外肥大。
“这件西装......来的时候没看见你穿,是别人的吗?”
“先上车,上车了跟你说。”
......
汽车行驶在京市深夜的马路上。
“你是说......你身上这件外套,是宋厅的?”
林清禾手指握着方向盘,瞳孔地震:“就是那个刚调过来不久,宋时礼宋厅长?!”
钟映宁点了点头。
林清禾显然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可你跟他之前并没有交情,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还特地给你送衣服?”
“不知道。”钟映宁头靠着车窗,声音淡淡的,“可能他人好吧。”
除此以外,她也找不出其他理由。
“你刚刚说他刚调来不久?”钟映宁想起来问。
她平时不怎么关注政府部门的事,什么人员变动之类更是一无所知。
“嗯,就半个月不到吧。”林清禾开着车,目光平视正前方,“我稍微了解过,这位宋厅来头不小。”
“三十多岁就坐上厅长的位置,一般人是办不到的。据说他曾祖父是开国少将,参加过多次重大战役。爷爷则是工程院院士,退下来之前是正部级干部。还有他父亲,目前也在军区担任要职。”
“这么强大的背景,令他起点就比普通人高很多。加上宋厅本身也很有能力,被上面人器重。晋升之路非常坦荡。”
钟映宁听得认真。
虽然没怎么和政府部门打过交道,但也听得出,这位宋厅长是实打实的大人物。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会好心给她送衣服。
看来真是个好官。
“不过我还听说过一个小道消息,不一定保真。”
映宁回神,“什么?”
林清禾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据说这位宋厅长小时候走丢过,一直到二十岁才被宋家找回去。二十岁之前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
“也正是这个原因,宋家对他格外上心,大抵也是想弥补前面十几年的亏欠。”
“宋家那么厉害,居然会让孩子走丢?还一丢就是十几年,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回来?”
“好像是被人设计抱走,之后就辗转卖进了大山里。宋家动用过很多手段,一直没找到。”
......
钟映宁没想到,原来宋厅长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打从她记事起,父母就一直热心于公益事业,救助过不少家庭,也资助过很多困难的孤儿。
因为父母的关系,她也跟着见过不少大山里的孩子。
生活贫困,吃不饱穿不暖,一双凉鞋从夏天穿到冬天都是常态。
很难想象,如今身居高位的宋厅长也曾经历过这样一段日子......
钟映宁有些唏嘘。
她拢紧身上的外套,脑中闪过秦凯最后说的那句话。
“对了,你帮我打听一下秦凯的电话,就宋厅的那个秘书。”
林清禾有些意外,“找他做什么?”
“那会儿太匆忙,他把衣服给我就走了。这衣服总得还回去的。”
“行,回头我打听打听。”
汽车开进天玺台地下停车场。
林清禾先下车,接着绕到副驾驶,扶着钟映宁往电梯方向去。
见映宁脸色有些难看,她问:“宁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晚上敬酒的时候多站了一会儿,小腿有点疼。歇歇就好了。”
“医生说过你的伤不能长时间站立或行走的。”林清禾一脸担心:“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真没事。”晚上喝了酒,映宁现在脑子发晕只想躺平,“我歇一歇就好了。”
见她坚持,林清禾也不好勉强。
将钟映宁送回家后。
离开前,映宁将外套交给她,让她顺道送去干洗店。
“那我先走了。你晚上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林清禾离开后,映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干脆爬起来,打开电脑,翻看京市近几年关于政府工程的招标案例。
晚上找刘主任的沟通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