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查顾景初
    忙碌了一天,钟映宁有些累,行李也不想收拾,点了个外卖,就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换了身米色纯棉睡裙。

    门铃响了,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开门。

    然而只是看见门口人一眼,她立马冷着脸要将门关上。

    陆之珩眼疾手快,伸腿挡住了门,“你本事长了,都敢跟妈那样说话了。”

    果然,又跟从前一样,兴师问罪来了。

    钟映宁轻哂一声,没说话。

    三年下来,白绮兰如今天这样针对她、斥骂她的次数并不少。

    每次陆之珩都会视而不见。

    但要是她回话的语气稍微冲了点,陆之珩就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兴师问罪。

    说她不懂礼数,不知道尊重长辈,脾气不好之类。

    以往钟映宁都会选择容忍。

    可如今不同了,他脸上唯一那颗和顾景初相似的痣已经没了,他跟顾景初不像了。

    自然不会再惯着他。

    见她没说话,陆之珩沉了沉脸,“妈是长辈,你再有什么不高兴也不该对她说那种话!”

    “她是你的长辈,不是我的。”钟映宁冷冷睨他一眼,“我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你家的人跟我再无瓜葛。”

    “......”陆之珩深邃的眸光在她脸上停顿。

    才过去几个小时,她变得极其陌生。

    和在医院时,紧张关心他眼角伤口时完全天壤之别。

    那双从前明明盈满爱意的眼眸,此刻毫无情绪,没有波澜。

    他心中莫名划过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又被他摁了下去。

    “离婚?钟映宁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可笑么?还是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以随便挂在嘴边?”

    不可能离婚的。

    钟映宁爱惨了他,根本离不开他。

    全天下谁都能离得开他,除了钟映宁。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在乎。”钟映宁表情平静。

    陆之珩眉心拧得更紧,走廊的灯光在他凌厉的脸上拓下阴影:

    “不在乎?那你在乎什么?”

    钟映宁没理解他的话,抬头看他。

    “下午你在医院,看见我额角的伤,说话声音都在抖。结果转头又对我这么冷淡,不肯看我一眼,也不让我碰你。”

    陆之珩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你一会儿看上去恨不得把心掏给我,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

    “这又是你从哪新学的把戏?欲擒故纵?”

    无端端一顶帽子扣在钟映宁头上,她险些气笑了。

    一时不知道气的是陆之珩的脑回路,还是他那迷一般的自信。

    她懒得解释,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离婚协议我已经交给你妈,早点签字,早点结束。”

    “协议?”陆之珩冷笑,“我撕了。”

    钟映宁淡淡看了他一眼:“够了陆之珩,好聚好散不行吗?我已经找了律师,这个婚我一定会离。”

    “好啊,我倒要看看,哪家律所敢接这个案子!”

    陆之珩俊朗的脸上渐渐狰狞,“离婚协议你尽管印,印一份我撕一份!”

    扔下这句话,陆之珩离开了公寓。

    电梯下到一楼。

    他站在大门口,并没有着急走。

    香烟点燃那一刻,陆之珩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些抖。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钟映宁爱了他三年,当初他搞那么多事......都没能逼走她。

    如今怎么就这么决绝?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陆之珩右手夹着烟,袅袅烟雾模糊他的脸。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高临去了通电话:

    “查顾景初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