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多了
,眼巴巴地等着胤褆教他系项圈。这些平常景象,此刻看来却格外温暖。

    "可是汗阿玛..."小太子还是不安。伊尔哈将他搂紧了些:"你皇阿玛是天下人的君父,可保成永远是他第一个手把手教写字的儿子。"她故意压低声音,"昨儿他还跟本宫夸你《孟子》背得好呢。"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胤礽眼睛亮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儿臣给八弟刻了枚长命锁..."声音越说越小,"就是手艺不太好..."

    伊尔哈接过一看,银锁上歪歪扭扭地刻着"胤禩"二字,背面还画了只小乌龟——那是太子小时候,康熙教他画的第一个图案。

    "傻保成,"她揉揉太子的发顶,"明儿本宫陪你去趟延禧宫可好?"窗外暮色渐沉,却见昭宁拉着五公主往膳房跑,说是要亲手给哥哥煮奶茶暖身子。胤礽望着妹妹的背影,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伊尔哈轻轻抚摸着太子的后背,感受着小少年微微发抖的肩膀。她深知此刻每一句话都重若千钧——胤礽还只是个孩子,却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在这深宫之中,他能依靠的只有康熙的宠爱,半点闪失都可能万劫不复。

    "保成啊,"伊尔哈捧起太子的小脸,声音柔得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你可知道,你汗阿玛给你换过多少块尿布?"见胤礽睁大眼睛,她继续道,"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六岁种痘,你汗阿玛为了你的安全生生的逼着太医院拿出了三岁孩子能用的痘苗;你第一次临《兰亭序》,他握着你的手教了整整二十七遍。"

    窗外的雪光映在太子脸上,照出他怔忡的神情。

    伊尔哈趁机从多宝阁取来《史记》,翻到《高祖本纪》那卷:"你看刘邦,麾下良将如云,可真正坐稳江山的本事是什么?"她指着"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那行朱批,"是用人之明啊。"

    小太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不由自主跟着读起来。伊尔哈趁机点拨:"你那些弟弟们,将来都是你的左膀右臂。你该做的不是打压他们、忌惮他们,而是应该提升自己,让兄弟们信服,发现兄弟们的长处,让他们做自己适合的事情"

    她突然压低声音,"就像你汗阿玛用裕亲王管兵部,用明珠理漕运,这才是帝王之道。"

    胤礽的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那里记载着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伊尔哈看着他渐渐舒展的眉头,心想这孩子到底遗传了父母的聪慧。

    最后一句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胤礽的心结。小太子扑进伊尔哈怀里,这次却没哭,只是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儿臣明日...明日就去给八弟送长命锁。"声音闷闷的,却坚定。

    伊尔哈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拍着太子的背。她知道,这番道理孩子未必全懂,但只要记住"汗阿玛最疼他"这一点就够了。至于那些帝王心术...来日方长,总有慢慢教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这孩子被那些所谓的"亲人",生生逼成孤家寡人。

    最重要的是,太子不能对康熙有嫌隙,他终究要走到前朝,伊尔哈能在后宫中保护住胤礽,却保护不了前朝的太子。

    伊尔哈蹲下身子抱着小太子,小声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今日的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

    胤礽点点头,应下了。

    等保成的心绪平复下来,伊尔哈才带着他出去看荣宪讲课。

    这是荣宪开蒙后第一次给弟弟们上课,纯禧在一旁辅助,胤褆也跑过来看热闹。

    虽然保成的情绪被伊尔哈安抚过去了,但伊尔哈还是免不了回忆起历史上记载的父子二人最后的猜忌,她开始回忆历史上记载的太子和康熙的第一次隔阂出现在哪里。

    那年康熙在西北军中染疾,高烧不退,急召太子驰往侍疾。十九岁的胤礽星夜兼程赶到行营,却因为一路风尘仆仆,特意沐浴更衣后才去面圣。年轻的太子强忍担忧,在病榻前表现得沉稳得体,殊不知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反倒让多疑的康熙起了芥蒂。

    "太过整洁..."伊尔哈喃喃自语。她突然想起去年胤礽染风寒时,小太子烧得满脸通红,却还惦记着要把《论语》注解写完,生怕耽误功课让皇阿玛失望。那孩子骨子里的要强,与史书上记载的何其相似。

    窗外风雪渐急,吹得窗棂咯吱作响。伊尔哈的思绪飘得更远——历史上康熙后来在谕旨中痛心疾首地写道"毫无忠爱君父之念",可谁又知道,当时的胤礽或许只是不想让病中的父亲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就像仁孝皇后当年,明明产后虚弱得站不稳,还要强撑着梳妆整齐才肯见康熙一样。

    这个自幼失去生母的孩子,或许早就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得体之下。

    "得改..."伊尔哈轻轻合上史册,心里已有了盘算。明日就让胤礽"不小心"打翻茶盏,后日再教他如何在康熙面前撒个娇。既然史书说父子隔阂始于过分端庄,那她就偏要教出个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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