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走出西街范围,前方的街口却骤然陷入一片混乱!惊呼声、哭喊声、器物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夜空:“杀人啦!杀人啦!!!”
这声喊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陆梧凤和秦鸢的醉意与饥饿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惊骇地望去,只见人群如炸开的锅蚁般四散奔逃。路旁高低错落的灯笼虽连成一片光河,但昏黄的光线在夜色下依旧显得力不从心,只能勾勒出憧憧人影和一片狼藉的模糊轮廓。
混乱的中心,一个手持染血短刀、面目狰狞的凶徒,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他像条滑溜的泥鳅,借着人群的推搡和光线的昏暗,左冲右突,竟在眨眼间冲出了包围圈!更糟糕的是,他逃跑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朝着陆梧凤和秦鸢所在的这边巷道冲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上一刻还在为香囊和饥饿分神,下一刻,那凶徒带血的狰狞面孔和手中闪着寒光的利刃,已近在咫尺,几乎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双方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贼子休走!”秦鸢到底是勋贵子弟,虽武艺稀松,但从小也学过些拳脚功夫,骨子里尚存几分血气。眼见凶徒冲到近前,他下意识地大喝一声,竟想上前拦截!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亡命之徒显然是个练家子,身手狠辣敏捷。秦鸢那点花架子功夫在对方眼中如同儿戏。只见那凶徒眼中凶光一闪,根本不与秦鸢纠缠,侧身闪电般飞起一脚,正中秦鸢肋下!
“呃啊!” 秦鸢痛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踹飞出去,重重摔在路边的杂物堆里,一时挣扎不起。
秦鸢的拦截虽未成功,却彻底激怒了这凶徒。他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与秦鸢同行的陆梧凤!在他看来,这两人就是一伙的!踢飞一个,还剩一个碍事的!没有丝毫犹豫,那凶徒手腕一翻,沾血的短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朝着陆梧凤的心口猛刺而来!动作快如毒蛇吐信!
陆梧凤只觉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攫住了全身!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灌了铅。前世溺水的窒息感与此刻刀锋的冰冷感重叠在一起!他想躲,双腿却像钉在了地上!巨大的恐惧让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哀嚎:妈呀!我这才刚享受了十五年的好日子啊!又要交代了?!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斜刺里掠出!速度快到超出了陆梧凤想象的极限!他甚至没看清来人如何动作,只听到“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一只穿着黑色劲靴的脚,精准无比、力道万钧地踢在了凶徒持刀的手腕上!
那柄致命的短刀,如同被巨锤击中,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哐啷”一声砸在远处的青石板上!
这雷霆一击并未结束!踢飞凶器只是开始!那黑影动作连贯,行云流水,借着踢飞短刀的力道,身体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拧,另一只脚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抽向凶徒脆弱的咽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闷响!
凶徒的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完全出口,便戛然而止!他眼球暴突,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死灰之色!然而,致命的打击仍未结束!那黑影如同冷酷的杀神,踢中咽喉的脚尚未完全收回,支撑身体的另一只脚已如毒龙出洞,自下而上,带着崩山裂石般的刚猛力道,重重踹在凶徒的下巴上!
“砰!”
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凶徒的头颅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软绵绵地向后抛飞,然后“噗通”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整个搏杀过程,快!准!狠!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一两个呼吸!
陆梧凤紧闭着眼,只听到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碰撞闷响和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惨哼。预期的剧痛并未降临。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的,是瘫在几步之外、蜷缩成一团的身影。那凶徒口鼻中不断涌出带着血沫的白沫,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着,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漏气声。这恐怖骇人的景象仅仅持续了短短几息,那抽搐便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彻底静止不动。只有那双暴突的眼睛,还残留着死前的惊骇与茫然,空洞地瞪着漆黑的夜空。
他……死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强烈恶心感猛地冲上陆梧凤的喉咙!胃里翻江倒海!幸亏腹中空空,否则他必定当场呕吐出来。饶是如此,他也脸色煞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康小王爷……!” 这时,秦鸢忍着肋下的剧痛,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