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在顾佩全的邀请下一起入席,他观察着这大厅内的人。
发现来的大多数都是天玑区的权贵家族,还有一些则是来自其他六区的豪门世家。
陈泽寻找着那四个人的身影,终于在一个离主桌不太远的地方看到那三人。
洛明阳一脸愁容:“到底什么时候开宴席啊,我要饿死!”
贝莱斯虽然看不惯洛明阳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但也明白他是小时候长受饥饿之苦导致的,便只道:“仪式都没举行,等着。”
洛明阳咋舌:“好无聊啊,白哥怎么还不出来啊?男嫂子也是,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贝莱斯站起身:“要不我们去找老白?”
“好啊。”洛明阳跟着站起来,“萨,你去不去?”
考诺克萨不理他们,静静坐着。
贝莱斯:“不管一根筋,他忙着听他的破讲解。”
而这场婚礼的主人翁之一谬白此刻却正坐在楼上的休息室里,他觉得下面太过吵闹,令人烦躁。
“咯吱——”
门被推开了,谬白透过面前的镜子去看,发现来者之人是尤春。
尤春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胸前插着一直白玫瑰,原本过长的头发被一根绿色的绸缎丝带绑起来,光洁的额头被露出来,黑框眼镜也取了,罕见的绿宝石眼睛被展示出来。
“正好你来了。” 谬白强势地说道,“我们谈一下,你可以住在我家,但不许乱动我的东西,要做什么用什么要经过我的允许。”
尤春今天高兴,纵容着谬白:“好。”
谬白:“我要做什么事你也不许多问。”
尤春继续顺着:“好。”
“最后……”谬白想了想,“家里的清洁卫生你做。”
尤春无所谓,宠着谬白又如何,反正是一家人了:“好。”
谬白说完便撵人:“那你滚吧,我自己待会儿。”
尤春依旧好脾气,转身要出去,可走了两步又转身走到谬白的身后。
原本在玩手机的谬白感觉背后传来一股隐隐约约的冰凉气息,他抬头一看,镜子里是尤春依靠在他左边肩颈的画面。
谬白挑眉,冷冰冰地问:“你要做什么?”
只见尤春撩开他耳侧的头发,将一柄他的血冥镖戴上他的左耳上。
谬白:“它怎么会在你哪里?”
尤春抬指轻轻抛了一下那柄血冥镖,它便微微晃荡着。
“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你不小心掉了。”
谬白知道尤春说的是那个爱欲之夜。
他可不感到羞耻,欲望藏在每个人类的身体里,性不过是一个被扭曲化的平常之事,只有怯懦的人才不敢直视,不敢遵从自己的心。
尤春抬头看向镜中的谬白,把那枝白玫瑰插到谬白的胸前衣袋里,夸赞他:“今天的小白很漂亮。”
随后,便踏着步子走出了休息室。
“漂亮……”
谬白拿出那只白玫瑰,嗅了嗅,馥郁的花香并着一股朝露的清新充盈鼻腔。
还是今天新摘的。
不过,他也不喜欢,这花让他想起一张可憎的面容。
“嗒!”
花掉落在地,几片花瓣散落在地。
谬白站起身,也离开了休息室。
出门就遇见了那个可憎的人——梅怀奕。
他厌恶的神情不加掩饰:“让开!”
梅怀奕一把拉住要走的谬白:“小白,你真要娶他吗?”
谬白一把挥开梅怀奕的手,见梅怀奕的眉宇间拢着忧愁和痛苦。
“今天是我的婚礼,不要膈应我。”
“当年明明我们才是一对,我们都没有得到你父亲的认可,凭什么他能!”
谬白嘲讽他:“不是老头子同不同意的原因,是你当了老头子的走狗才让我们这样的,不要怪错了人。”
“可只有你父亲能给我机会,给我创造的机会。”
梅怀奕越说眼睛越红,原本温和俊秀的脸也变得狰狞。
“所以啊,是你!”谬白一边说,一边推着梅怀奕,“是你先放手的!是你先背叛的!”
“能不能不要娶他?”梅怀奕如抓到救命的浮木般,紧紧抓着谬白的手。
谬白呵斥:“放开!”
梅怀奕不听,反而越抓越紧,谬白的手上的青筋都暴起。
他握紧拳头,一拳挥到梅怀奕的脸上,梅怀奕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液。
谬白直接大跨步地离开。
一条白色的毒蛇在角落里吐着蛇信子,暗暗观察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