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回见识到,原来人可以无耻到忘记血仇,像一条狗一样对着昔日进犯领地的侵略者摇尾乞怜,伏低做小!”
“简直就是狼狈为奸,毫无廉耻可言!”
被内涵的主角岚君满不在乎,离开软榻走到应无羯身后,弯腰垂首,摆足一副恭顺姿态。
骂他的弟子发现他并无羞愧之色,反而应他的话作态,气得脸色发青。
显得自己在夸他似的!
应无羯哈哈一笑,面露不屑:“要不怎么说仙门规矩多呢?”
“你们什么时候才明白,仙门那套礼义廉耻并不适用所有,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强加自己的观念绑架他人?”
“岚君与我,乃势微者向强者借势,共同铲除一切不利安稳的因素,怎么到你们这就成了狼狈为奸?”他很是不解地摊手,在大殿内踱步,“仙门与决魂合盟便是佳话美谈,九冥与决魂合盟就是伤天害理,丧尽天良?”
那名弟子轻嗤低骂:“挺有自知之明。”
慕雨忙瞪眼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情况乱说话不就是火上浇油么!
弟子撇撇嘴,不情不愿退到人群中,存在感低了许多。
令人意外的,应无羯竟然不恼,负手仰叹:“仙门自诩开化之流,但我看这些年未有驯化痕迹的弟子层出不穷啊,若不是能直立行走,我都要以为是哪家的家禽出栏了。”
岚君哂笑附和:“这仙门也真是,教不好人也关不好门么,任由他们到处撒泼,还是仙门风气素来如此?”
明晃晃骂你是畜/生,顺便贬低仙门教养能力不行。就问你气不气。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悄悄摸上武器,剑拔弩张。
慕雨眉心一跳,迅速拍掉他们蠢蠢欲动的手。
“慕师姐,你干嘛?”
“不让你们冲动惹事啊,还能干嘛。”
“他都如此挑衅我们了,何必忍让?”失望又不解。
“我们这边出言不逊在先,他只是把话还给我们而已,”越清尘冷冷瞥一眼那人,后者缩缩脖子,气焰小了下去,他继续道,“跟他计较同等于着了他的道,以我们这不足十人的队伍,拿什么跟他们拼?”
青离赞赏:“清尘说得对,大家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边,岚君和应无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们发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诧异。
他们还挺能忍。
岚君眼珠一转,“他们无从辩驳,看来并非不通人性,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末句他刻意加重语气,轻蔑地扫过仙门众人。
前面骂他们有自知之明的弟子此刻脸火辣辣的疼,拳头握得咯吱响。
“不过,让这群无礼之徒在我的地盘冒犯您却是我之过,属下这就让人把他们处置了,省得碍您的眼。”他眯起眼,语气森寒。
守在两侧的侍卫就要上去抓人。
小辈们顿时乱了阵脚,哪里顾得上师兄师姐阻拦,吵吵嚷嚷拔出武器,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样。
两位长老则施法起式,将弟子们护在身后,长渊沉声质问:“岚君这是何意?小辈气盛不懂事,让他赔礼道歉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
“更何况,我们代表仙盟来此,若要处置我们,应宗主可不好同仙门交代。”
岚君不为所动,侍卫们渐渐逼近。
“放开我!”
一男弟子被扼住手腕,咬牙举剑砍向那侍卫。
“不必了。”关键时候,一声打断。
看够了戏,应无羯摆出一副宽容大度,语气反带责怪:“他们不远万里克服险阻来到决魂,如此真诚的客人,你不摆席宴请就算了,怎么还要对客人动粗?此举有违道义,不可,不可。”
几名弟子再如何愤懑不平,受这一遭恐吓后也长记性了,不敢再逞口舌之快。听了这番话只暗暗翻白眼,在心里吐槽:“假正经!”
岚君露出受教之色:“那依主君之见,我该如何礼待这群远客?”
应无羯思索片刻,“客从远方来,必定辛劳至极,你给他们安排个住处方便休整,再摆宴席招待他们。决魂谷山清水秀,留他们几日好好领略谷中风光如何?”
岚君:“主君所言甚是。”
应无羯望向仙门众人寻求意见。
这与软禁有何区别?仙门众人沉着脸不说话。
但他们知道,这是下达命令而不是征求,即便他们说不,应无羯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留下。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没意见默认了,”岚君昂起头,眼神示意殿内侍者,“你们,带几位客人下去好好休息。”
“是,”两位侍者上前,对仙门众人作了请势,“各位随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