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清朗动听,即便痛苦万分,也仅仅带了些乞怜的尾调。
秋雪楹心下一软,真的没动了,定定坐在那让他靠着,目视前方心乱如麻。
因此,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失了血色的薄唇微微弯起。
风掀叶动,蛙鸣绕耳,两人紧紧挨着,近得呼吸交缠。
在如此安逸的环境下,秋雪楹内心狂跳不止,感觉体温已经飙升到人类极限,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悄悄瞄了眼男人紧闭的眉目,又快速移开视线,脑子跟浆糊一样,完全不能思考了。
要不练练法诀吧。
她想着,也照做了。
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两指合并,催动灵力施法,不一会儿,空中浮现不同效用的法诀。
有事情做果然能分走注意力,秋雪楹已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没有留意到靠在她肩侧的男人懒懒睁开眼,深深凝视那只灵活施法的手。
良久,她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消散许多,紧蹙的眉也舒展开来。
“你……好点了吗?”她轻声问。
“嗯。”
他闷闷应了声。
秋雪楹长舒一口气,瞅瞅刚恢复有点血色的他,把一肚子疑惑咽了回去。正想说她要回去,却听见他问:
“师妹是哪的人?”
顿时警铃大作,防备地挪开身子:“你问这个干嘛?你又是哪的人?”
朝晏无声笑了笑:“别紧张,就是问问。毕竟师妹身怀绝技还不知来历,实在叫人好奇呢。”
秋雪楹冷哼:“我看你也差不多呐,身手不凡,阴煞入体,也不知来历。说起来,倒比我还神秘呢。”
“你真想知道?好吧,念在你施以援手的份上,我可以稍稍透露一些,”他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你师兄我啊,家在北境暮城,所作之事都是为了寻仇。”
寻仇?
秋雪楹面色古怪,说惊讶也不惊讶,之前试探他不是魔族之后就猜过这种情况,真给她猜中了。
“咳咳,我已经说了,师妹你呢?”朝晏扬眉,提醒她。
秋雪楹开始胡编乱造:“我家在岭南的一个小村庄,我是我们村唯一走出来的修士。”
“哟,想不到啊,还是全村的希望呢。”
秋雪楹敷衍笑了笑。
“不过,你有如此强大的禁制,为何不利用起来,偏要破坏它?”他叹息,“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技啊,幸好只有我知道,若给旁人发现了,你这日子怕是安生不了。”
呵呵,因为只有你用阴招窥探到了。
秋雪楹一想到这事,气不打一处来:“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用了什么手段知晓此事的吧?嘁,还梦寐以求,给你你就笑不出来了。”
朝晏沉默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我倒是希望我有。”
“……”
秋雪楹忽然感觉气氛有些沉闷。
“那个,你已经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朝晏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地残花上思索着什么。
秋雪楹最后看了眼他,带上剑离开。
……
仙盟。
议事阁内,众长老齐聚一堂,围坐黄梨木圆桌上七嘴八舌商讨:
“百年过去,九冥的野心从未消减,现在只是对妖族出手,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咱们呢?不加以制止,恐再爆发一次仙魔之战,仙门才刚重回正轨,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就空讲些大道理,这些道理我们都知道,不用再复述,问题是要怎么制止呢?”
“若玄羽门还有百年前的实力……”
立即有人打断:“不要再怀念往昔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怎么解决九冥扩张!”
“妖族分崩,一部分归降仙门,还有一部分在南疆,不如我们派人前去谈和,它们对九冥有怨,利用此事规劝,说不定能扩大盟友。”一人道。
众人齐齐望向提议的人,流露出不同程度的赞赏。
“青离长老果然一针见血,晚辈佩服,”慕雨道,“晚辈以为,此法亦可用于其他门派,例如决魂谷,或是虚幽殿。”
“虚幽?那估计不成,”有人摇头,“它一直记恨着仙门呢,哼,不与九冥合盟攻打我们都不错了。”
慕雨皱眉:“可我记得虚幽前殿主不是被……”
那人打断:“你忘了,那可是虚幽,是魔宗,都以利为先,只要九冥给足好处,有什么不可能的。”
众人沉默。
片刻后,坐首位的阁老开口:“也罢,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们也可以给够诚意和利益,只看他们愿不愿意合作了。”
“慕雨、赵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