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虚惊
    一分钟的暂停结束。

    飞斧哥和眼镜弟回到了球台两边。

    卡尔·埃里克森微微裂开的自信,在她握拳,为他加油的那一刻,自动愈合了。

    他状态神勇,连得两分,拿下了第五局。

    第六局开始,就打了弟弟一个7:0。

    拉斯不服,也叫了一个暂停。

    不过,他的暂停没什么用,回来以后,又连输了哥哥三分。

    大比分3:2,小比分来到了10:0。

    卡尔于心不忍,故意在该上反手的时候,生硬地转了个正手,把球拉丢了,让了弟弟一分。

    拉斯不领情,还生气了。

    拉斯的年纪有多大,兄弟俩就同吃同住了多少年。

    从拉斯能拎拍开始,兄弟俩就互为陪练。

    他们了解彼此的一切,就像影子一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这“一切”里,当然也包括了对方的球路。

    哥哥这一个球是怎么拉丢的?他可太明白了!

    他马上就要输了,输了就输了呗,又不是没输过,又不是不习惯。

    下一场,再来过就好了嘛!

    世运会怎么了?他才十七,大不了四年后再战。

    他比哥哥小了六岁,总有一天,哥哥职业生涯的黄金期会过去,而他将迎来自己的全盛期,他会长大,他会战胜哥哥。

    当下的赛场,当下全力以赴,不留遗憾,就好了嘛。

    突然让一个球,这是在可怜他么?

    他绝不接受!

    于是,气呼呼地来了个自杀发球,把这一分,还给了哥哥。

    以大比分4:2,结束了比赛。

    北雪国的球迷们,都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拉斯·埃里克森的接发、摆速、步伐,都非常地快,再加上年少轻狂,无惧无畏,大多数第一次对上他的选手,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输掉了比赛。

    但他的亲哥哥不一样啊。

    他的球,从小是卡尔带着练的,再加上血脉压制,哥哥赢了弟弟,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而其他国家的观众们,没觉得兄弟俩实力差多少。

    毕竟,前面四局,两个人有来有回,打得非常焦灼。

    到第五局,卡尔叫了个暂停,回来以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如有神助般,怎么打怎么有,打得弟弟毫无还手之力,接连两局速败。

    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简单的暂停,就能变化这么大?

    只有卡尔自己明白,是什么,主导了这个结果。

    他在赢下比赛的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了拉斯,像往常一样,咧开了嘴巴,看上去是在放声大笑,落入弟弟耳朵里的,却是一句低语——

    “可以哭,不许恸哭。”(此处为北雪国语言)

    说完,拉斯就哭了。

    转身,卡尔跳上了球桌。

    以庆祝自己,进入了保银争冠的决赛。

    北欧人就是这么狂野,赢了亲弟弟,该嗨也得嗨!

    他向着盖娆所在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像是在拥抱全世界。

    ***

    全场沸腾,鼓掌之际,裴小优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妈妈发来的信息——

    【小优啊,你哥哥丢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没错啊。

    于是,向妈妈求证——

    【丢了?】

    【他那么大一个人,什么叫丢了?】

    信息发过去了以后。

    她莫名地有点慌,下意识地,拉了拉盖娆的衣袖。

    紧接着,妈妈的信息回了过来——

    【中午,你哥说不饿,饭不想吃,有点困,要睡一会儿。我跟你爸想到他刚输了比赛,愧对协会,这几天心情都挺低落,也就没去打扰他。想着下午,你爸再去找你哥复盘一下,他输掉的1/8决赛。封岳是不好打,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办法,下次再遇上,打得再好一点】

    【下午,你爸去敲你哥的房间门,人根本就不在】

    【阿松说,他中午就出去了】

    【你爸觉得奇怪,发信息不回,打了几个电话也不接】

    【周围找了好久,都找不见,不知人去了哪里?】

    【妈妈好担心啊,怕他会想不开,做傻事】

    ………………………………………

    一家四口,自她出生,从来没分开过。

    一年到头,飞来飞去,忙碌着,也幸福着。

    外出打比赛,从前是爸爸跟着哥哥,给哥哥做场外,妈妈抱着自己,一起来给哥哥加油,照顾哥哥除比赛以外的所有事。

    也许基因使然,自己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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