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裴小优正在餐厅里扒着饭。
她没什么胃口,觉得浪费了不好,就硬吃。
一边刷着新闻,看看这几天,各大热门项目,都有什么新星冒出来了?
一抬头,远远地,就瞧见了她的好朋友盖娆,端着个餐盘,夹了两块披萨,离开了“饼”区,便招呼盖娆,坐过来一起吃。
再一低头,就刷到了卡尔·埃里克森又赢了一场比赛,顺带秀他的球拍了。
等盖娆坐过来,顺手点开了照片,放大了两倍,指着大大的球拍,给她看,“喏,又在秀你这个球拍了,秀了好几回呢!”
“是么?”
盖娆伸着脖子,看到了自己的旧拍。
诶,这个球拍,已经扔掉了,不属于自己了,又好像没扔远,游魂儿似的,还在自己身边晃荡,三天两头就能见一回。
她点了一下照片,让它缩回原本的大小。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自恋,阳光又自信的大帅哥——
卡尔·埃里克森。
他进补了“大主人”,杀入了半决赛。
即将对上北雪国的二号种子,也就是他的弟弟拉斯·埃里克森,下场亲兄弟、上场乌眼鸡,真是一场令人非常期待的半决赛。
她欣赏了一会儿帅哥,然后说,“显然,是在秀他自己啊!二十出头的男孩子,正是忍不住秀的年纪。你看,这张照片占比,球拍只有小小一点,还是半糊不糊的,焦点怼在他自己的帅脸上呢!”
再点一下,照片归位。
显示的,是ins的用户界面。
盖娆的手机上,没有下载这一款软件,国内不方便用,要翻墙的。
而翻墙,又麻烦,又不合规。
在役运动员,通常都不会下载和注册。
就算是国内的微浪、小地瓜,也要打出了成绩,才会认证注册,正经用起来。
她的脑袋缩了回去,正要吃她的披萨,忽然想起来,这种时候,小优怎么一个人在吃饭呢?便问了,“你哥呢?”
裴异在8进4的比赛中,输给了封岳。
并且,是在决胜局领先的情况下,被封岳逆转的。
胜利在望,功亏一篑的感觉,搁谁,谁不难受?
全网都在说,这位港协的天才少年,经此一役,怕是道心破碎了。
“我哥在自闭呢。”
裴小优叹了一口气,有点担忧地说着,“我去找过他,但他压根儿不想跟我交流,还说嘛,让我自个玩儿去,不要打扰他复盘。你知道的,我哥只要一输球,就会进入那种哲学家状态。等他想明白了,他是怎么输的,便会总结出好多的道理来。那些杂志啊,电台啊,最喜欢采访他了,有内容、有深度,还滔滔不绝。唉,年纪轻轻,就活得这么深刻,好渗人的!我真的有点担心,他将来会勘破红尘,去当和尚。”
盖娆被她这一番小孩子的结论,给逗乐了。
当和尚?这是怎么想的呢。
“高云笕呢?”
盖娆还是觉得,小优会一个人吃饭,不太合理。
这种时候,小优就算不管他哥,能不管她的云笕哥哥么?
她自己母单一个,没谈过恋爱,但见过乔青燃跟梁屹冬,骆星辰跟薛起,曾小仙跟封岳,都是怎么谈的呀。
于是,提了个中肯建议,“听说,他比你哥还要惨一点。都是倒在了八进四,好歹,你哥输的是封岳。谁遇上了封岳,赢的希望都不大,你哥签不好,遇上的太早。而高云笕,输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未成年。可能,需要你的安慰呢!”
“嗯,昨天我去现场看了,他跟那个眼镜弟的遭遇战,输了。”
裴小优口中的“眼镜弟”,指的就是拉斯·埃里克森——
卡尔·埃里克森的亲弟弟。
场上、场下,都戴着眼镜,应该是个真近视。
跟裴小优一样,十七岁零几个月大,还不到十八。
拿遍了青少年赛事的冠军,是北雪国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紫微星。
去年下半年,才开始参加成年赛事。
本届世运会中,他那个半区的选手,多数之前都没打过。
一个接一个地,被他复古的直拍横打,叠加了快带、快撕,以快打快buff的冲击性打法,打懵了。
向来,以快著称的高云笕,也不例外。
当时,裴小优就认出了那个戴眼镜的弟弟是谁。
前几天,在餐厅,跟北雪国的乒乓运动员换pin的时候,他就在。
她从他手里得到的,是一枚六角雪花pin,规规矩矩,寻常见的那一种,因而,在一看到盖娆得到的同款pin,多了一颗水钻的时候,便嗅到了一丝雄/性求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