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内侧被沾到液体的石头刮过,那一片细嫩的皮肉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长笙忍住疼痛加速狂奔。
王庭内宫殿的灯一盏盏被点亮,不少神子在王庭空地走动开始巡逻。
长笙避开他们的视觉死角,小心翼翼地前行。
路过一处庭院时,长笙听到一声惊呼。
“你!”
一个高亢的女声响起,长笙冲得更快,速度几乎拉成一道虚影。
五分钟后,她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次脱下灰袍假装睡眠。
随之而来的,是门口大力的敲门声。
“长笙!出来!”
长笙装模作样地从被窝探出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怎么暴露的?
加菲尔德带着助神闯进了松间雪的宫殿。
“大人,就是这里!我们看着异端往这个方向逃跑的!”
一名助神拉着加菲尔德的袖子叫道。
加菲尔德目光沉沉地看着这间寝房的门口。
他当然不知道是谁闯进了王妃的寝宫,更清楚这些助神是在不怀好意的借机搅混水。
但……
想到那天戏耍了自己的女人,加菲尔德心中冷笑。
这不就是最好的,铲除她的机会吗?
只要将袖下的这瓶药剂倒在长笙身上,她就是教会人人除之后快的异端,松间雪也会因此受到牵连,何乐而不为?
助神们看他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焦急地挽住他的手臂刺激道:
“加菲尔德大人,您怎么还不动身?”
想到教会内部的传闻,她眼神闪烁,贴近加菲尔德道:
“难道,您真的觊觎松主教的新助神?”
加菲尔德冷笑一声,直接上去踢开房门。
砰!
巨大的踢力砸到房门上,房门却纹丝未动。
众人不敢置信。
难道加菲尔德连门都踢不开?
长笙蹲在门口,用后背轻轻挡住门。
只有她知道,外面的加菲尔德怕是腿都要踢断了。
加菲尔德脸色又青又紫,语气饱含威胁:
“长笙,出来!闯入王妃寝宫的人是你对吧?!”
长笙哪里知道加菲尔德这是又想颠倒黑白,她只觉得加菲尔德瞎猫撞上死耗子,随便根据自己的逃跑方向找一个人做替死鬼交差。
问题是,还真给对方蒙对了!
她紧张地大喊:
“你不要进来啊,不然别怪我!”
怪我用“那一招”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可不想干啊!
加菲尔德哪里把她放在眼里,他满心都是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他握着门把怒吼:
“你不开门,我自己进来。”
长笙几乎被逼到了极致。
她闭了闭眼。
只能用那一招了!
长笙捂着自己耳朵,用足够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喊:
“松——间——雪——,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的宫殿被硬闯,助神被诬陷都不出来,你是不是孬种啊啊啊啊!!!”
宫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加菲尔德身后的助神们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他们早就听说,松间雪对这个助神的态度一般,这才敢拉着加菲尔德过来。
但如果长笙扯出不尊重主教的大旗,他们很容易被松间雪记仇盯上啊!
毕竟她们也只是普通助神,松间雪分分钟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她们。
助神们害怕地吞了吞口水,而后听到黑暗无垠的大殿深处传来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哒、哒、哒。
俊美的男人自深宫提灯而出,他身后的神子们沉默地分列两排,恭敬地躬身。
为他列出一条人形走廊。
男人扫视了一圈大殿上的人,喉中发出一声轻笑,脸却骤然冷了下来:
“加菲尔德,你在我的宫殿里……干什么?”
长笙趴在门上,透过狭长的琉璃猫眼往外瞧,看见加菲尔德和松间雪互相对视,一股沉默的僵持在他们两人之中爆发。
好啊!继续斗吧!
可千万别想起我啊!
门外,加菲尔德冷声道:
“王妃寝宫闯入了贼,我们怀疑是‘异端’卷土重来,正在排查。”
他盯着松间雪,质问道:
“松主教是要干扰我们办事,还是作贼心虚想要包庇你的助神?”
松间雪轻挑眉,没接他的话茬:
“你说我的助神可能闯入王妃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