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助神开口:
“何必执着于仇恨?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是歌娅。
长笙将身子伏趴得更低,仔细分辨他们的话语。
加菲尔德顿了顿,而后道:
“我有分寸。”
他们在说谁?
长笙仔细分别试图提取有用信息,而后听到加菲尔德继续说:
“走吧。”
“出发去王妃寝宫。”
“!”
他要找那莎干嘛?
长笙眯了眯眼,感觉自己接触到了关键信息。
看着加菲尔德走出长廊,她默默跟上对方。
加菲尔德即将走上马车,却突然回头。
长笙猛得后躲,而后听到加菲尔德轻声说:
“早些休息。”
他上了马车。
长笙轻巧地保持距离跟在加菲尔德一行后面。马车很快在那莎寝宫的正门停了下来。
长笙绕到寝宫后院,再一次跳上这堵三人高的巨墙。
1%、2%、3%……
长笙小心翼翼调动身体机能,保证用最小的调度达到目标。
这一次,树种没有反应。
她顿了顿,快速掠过庭院,靠近了寝宫的那扇落地琉璃窗。
她想到歌娅刚刚的话。
加菲尔德要报复的女孩是那莎吗?
寝房内,加菲尔德和几名神子沉默着走到那莎面前,那莎随着他们的到来从座椅上站起。
她的脸上毫不惊讶,而是提着裙摆朝着加菲尔德行礼。
“神子,马赛的事情,还请您节哀……”
她面带悲悯,但加菲尔德却愣了一下。
他问:
“马赛……是谁?”
正在窗边偷窥的长笙也跟着怔住。
加菲尔德语气是十足十的疑惑,反而让长笙怀疑是不是自己和那莎多了一段记忆。
那莎怔愣了一瞬,而后脸色变得苍白。
她扯出礼貌的微笑,艰难地摇头:“没什么,就当我说了梦话吧。”
加菲尔德英俊的面孔上是得体的微笑:
“王妃殿下,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
长笙透过琉璃窗,看见几名神子捧上一瓶黑乎乎的诡异药剂。
加菲尔德接过药剂,小心翼翼拔开木塞,其中一名神子早已捧着托盘等待。
加菲尔德将药剂倒在托盘的一个琉璃盏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漫在整个寝宫。
那莎情不自禁退后了一步。
加菲尔德看见那莎的动作,神色一敛,勾出一个公事公办的笑:
“王妃殿下,您知道,国王与王后一直对您通过‘仪式’寄予厚望。”
“安德鲁殿下也一直等候着您能成为王妃,与他并肩站立。”
他捧起盛满恶臭液体的琉璃盏,朝着那莎走去:
“喝下它,您能通过仪式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他的步履迈动,琉璃盏内液体摇晃着溅出一滴掉落地上。
精致花纹的地毯在吸收那滴液体的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
这个药剂是毒性的!
那莎回宫任务却没有结束,说明危险就在宫中。
长笙沉沉看着加菲尔德。
难道今晚就是那莎的人生危机吗?
那莎看着那瓶药剂,脸色几乎惨白。
她仓惶地退后一步,随即受到加菲尔德的警告。
“王妃殿下。”
他轻声说:
“一切为了安德鲁殿下的未来。”
“您还记得,他对您有恩吗?”
“所有的富贵与奢靡,高贵与权力,都是王庭赐予您的。”
那莎颤抖着手,几乎抓不稳玻璃盏。
就在这瞬间——
砰——
一枚细小的石子弹射而出,将琉璃盏砸得粉碎。
药剂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缺口。
谁!
加菲尔德心中警铃大作。
他在这瞬间双目一凝,不顾药剂的毒性飞快从破碎的盏中捡起那枚石子朝窗外一个方向射去。
啪——
窗中琉璃碎了一地,长笙捂着自己的手臂飞速逃跑。
她瞬间跳上墙头,听到加菲尔德的怒喝:
“有人闯入了王妃寝宫!”
“封锁王庭,彻查!!”
该死!
长笙在楼宇间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