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崊篇之山雨欲来
石鹏看出来他的顾虑般,说道:“若你的计策有效,我会和将军说是你的功劳,若是无效,我也不会抖出尚先生,权当我命该如此。”

    “我如何信你?”

    石鹏便从腰间撤下自己的名牌,又指了指卷轴,拿出佩刀,说道:“我的名牌加上卷轴一角,如何?”

    尚步想了想,便把卷轴递给他,石鹏用佩刀割下卷轴一角,与自己的名牌交给尚步。

    “请尚先生务必在我帐内等候。”石鹏交代道。

    易里看着手里的卷轴,却犯了难,私自在战场上使用民间的器物,即使功成,也应该会被革职吧,但是不用的话,没准明天自己就战死沙场了,他才刚刚上任主将,还想着能建功立业……况且仅有这封描述机关兽功能的卷轴,如何能保证自己用对了。

    “等打完这场再说吧,没时间研究这些破烂玩意。”易里把卷轴丢回给石鹏。

    石鹏却不紧不慢地对着他说道:“无需将军研究。”

    说完示意一眼守卫,白一便被押着进了营帐。

    “你TM在侮辱我?”易里看见来者是个女子,对着石鹏骂道。

    “是秦司马的意思,将军不妨先看看这女人有什么本事,若是她讲得不好,就随将军处置。”

    听到秦司马,纵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易里也还是硬着头皮,让白一解答了机关兽的全部原理与功能。

    白一说完,易里更加恼怒了:“你说的简直天方夜谭,何况我堂堂大将军,怎会用你这些小气下流的玩意儿,滚!”

    “你是在顾虑它们无法施展吧,布局于幽兽路,成败你都不亏。”白一看着暴躁的易里说道。

    易里斜了她一眼,厌恶地移开眼,挥挥手示意守卫把她丢出军营。

    白一回到破屋,岁凡连忙走过来问道:“没事吧。”

    白一看着满屋休整待发的机关兽,说道:“没当场答应,不过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岁凡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有没有事。”

    “没事。”白一用看白痴的眼神关切了一下岁凡,心里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傻瓜岁凡总是这么问自己,有事的话还能好好地和她说话吗?不过虽然不懂,但还是尊重一下吧。

    石鹏看着眼前的犟种易里,心里一顿咒骂,却还得装出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沉着气又劝道:“如果不用那些机关兽,我们也许真的要全军覆没了。那些拉来的老弱病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消耗我们的兵器粮草。就算还能死守,违背秦司马的意思,我相信他还会再做出一些取舍。”

    易里再次听到秦司马,极不情愿地再次斟酌,最终还是妥协了。

    “怎么布局?”易里又想到这个难题,这种小东西他可没有拿来作战的经验。

    “请容我回去想想,今晚亥时给将军答复。”石鹏说完,便快速离开主将营帐。

    回到自己的帐内,看到尚步在客座上翻阅军事文书,心里庆幸他还算听话。

    石鹏紧张地铺开驻军图和机关兽卷轴,招呼尚步上前。

    “你看下要如何布局。”石鹏说道。

    尚步看着驻军图,沉思着。

    过了一会儿,石鹏仍然不见尚步有对策,忽而想起白一临走前的话,指着驻军图上的幽兽路,说道:“这里行不行?”

    尚步看着石鹏手指的地方,没一会儿便眼前一亮,说:“石副将慧眼!”

    “可是如何能让敌军乖乖走这里呢?”石鹏问。

    西杜进军东淮的主线是光弘道,易里之所以认为这些机关兽无法施展也是因为坦途宽阔的道路没有多少隐蔽处供这些陷阱布置。

    尚步想了想,说:“第一,主力在光弘道设伏,分出精锐镇守幽兽路。第二,今夜幽兽路扎上稻草人伪造大军布局。第三,两边都准备就绪后,今夜放出消息给敌军,就说我军在光弘道布下机关陷阱和落石。”

    “如何能确保他们会改道幽兽路?”石鹏问,毕竟人家敌方也不是傻瓜。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作战从来不考虑阴谋,全看表象。”

    子时,石鹏拿着尚步拟好的手帐呈到易里面前,易里看了一下,虽还有顾虑,但是看着不多的时间,还是开始了紧张的张罗。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白一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岁凡,不忍心叫醒,提着灯笼打开门,屋子里的机关兽很快便被搬空。

    等岁凡醒来,已经是子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岁凡问道:“他们已经拿走了吗?”

    “嗯。”

    “你怎么不叫醒我,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们走吧。回去等仓古。”

    听到仓古,岁凡顿时来了精神:“好久没见仓古啦,不知道她变厉害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