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看着她白白地去送死。
“唉,气消了记得来喝杯茶,就当你原谅我了。”元柳自我安慰地嘀咕道,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醉红掌柜的父亲,即今日衙门外殴打那位大娘的大爷,看完行刑后,回到家不久门外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那大爷似乎心虚不敢开门,远远地喊道:“谁呀?”
门外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天行衙!”
那大爷心底一咯噔,心想难道这事儿还没完?于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酿酿跄跄地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小吏责怪道。不等大爷解释,他便丢过来一张纸,说道:“上面这些费用是你这个案子的,一个月内向公家缴齐,否则行苦役去抵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也不管那大爷识不识字。
那大爷果然一头雾水地看着上面的文字,没办法花了点钱找了附近的先生帮他看。
“今秦磊一案审结,以下诉讼耗费,秦家当今日起一个月内向公家缴齐,逾期者听候公家发落,直至债务清毕。”那先生看了看秦大爷,眼中透着怜悯,秦大爷看他这副神情,又担心又想快点知道到底多少钱,便表示自己没有关系,让那先生继续念。
于是那先生便念出了洋洋洒洒近乎半页纸的费用清单:铺堂费一两,传呈费一两,鞋袜钱十铢,纸笔费二两,开门钱二十铢,茶敬一两,结案费二两,讼费二两……
秦大爷听着,顿感天塌,本以为痛失儿子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竟还有雪上加霜的这等事等着他。
晚上,风尺坐在台阶上看着头顶的月亮,看了好一会儿,水止路过,走过来坐到她的旁边。
“在这里等红大人路过呐?”水止看着她调侃道。
风尺看了一眼来人,见是水止,并不想理会,转过头继续看着头顶的月亮。
水止略显尴尬,继续道:“你这么漂亮的人,谁见了都心动的,不用不好意思。”说完小心翼翼地从背后亮出一个芍药绣花手帕,递到风尺面前,青涩地说道:“这个……送给你。”
风尺看着他,满脸疑惑。
水止继续道:“哦,那个,我看你今日作业汗水颇多,给你这个以后可以带着擦擦汗。”
风尺道了声谢谢,接过来展开端详了一会儿,便塞进了自己的衣襟,倒不是她随随便便接纳别人的赠礼,只是突如其来的好意使她不知如何拒绝,又怕僵持太久两人会尴尬。黑黑的夜色下,她看不到水止那泛红的脸颊,年纪尚轻的她也不明白此物中隐含心意,只当是朋友之间的关照,转头继续看着那头顶的月亮。不过既然接受了别人的赠礼,总不能还是对别人这么冷漠,于是开口说道:“这里的月亮,不比我家的圆。你家在哪,为什么要来天工墟。”
水止看着她,嘿嘿一笑,说道:“我家就在天工墟西南方向的城郊,有机会你到我家去做客,我必定大鱼大肉招待你。”
“哦……”风尺不知道要说什么,平时沉默寡言惯了的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水止见她不说话,便自己打开话匣子,向她说了个昏天黑地,直到看到她打起了哈欠,才恋恋不舍似的问道:“你困了,那我们就回去休息吧。”
风尺点点头,便朝着作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