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大娘接过话道:“你怎么就认定是付姑娘杀了你儿子,再说你儿子天天打她,经常三更半夜都是付姑娘的惨叫,这是你儿子的现世报也说不定呢!”
那大爷听到这里,胡子都吹歪了,瞪大双眼扬起拳头对着那大娘就是一拳,大娘顿时眼前一黑,鼻子嘴角都流出了鲜血,好在拥挤的人群没有让她摔倒在地上,旁边的人见状立即把她背出人群。
汤知县看着扰动的人群,不管三七二十一,拍案道:“肃静!”于是那大爷才收敛起了将要挥下去的第二拳。
有个年轻的姑娘看着这两个婆婆的境遇,愤怒地对着汤知县高声质问道:“为什么是她,有什么证据?”
那汤知县听到这话,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在那里叫嚣,随即像是触犯了自己的逆鳞似的,勃然大怒道:“大胆,天行衙办事,还要向你这种卑贱之人解释不成,来人,此人扰乱公堂,把她带上来打五十大板!”
一位大娘赶忙拉住那位姑娘说:“快跑呀孩子,不要受这种无妄之灾。”但那姑娘仍不动如山,坚定地看着来势汹汹的官吏,说道:“我只是正常质问,我没错,我不走!”
于是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五十大板。
付乐看着她,不知是同情她还是同情自己,失心疯似的笑声也随着一个个板子的落下渐渐停止了,只是表情木讷,眼神空洞,好似灵魂已经先躯壳飞升极乐。
正午,行刑台下又是熙熙攘攘一群人,不知为何这些人对于砍头这种事从来不畏惧,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牲畜一样心平气和,炎炎烈日也阻挡不住,好似缺席任何一场杀戒,自己这一辈子就有了遗憾。
侩子手的屠刀高高扬起,付乐被蒙着头,人们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那急促收缩的头套和浑身颤抖的躯体。
人群中有一个人似乎想要冲上去解救,被青衣一把拉住,青衣对着她摇摇头,片刻之间刽子手手起刀落,众人哗然,被拉住的那人甩开了青衣,看了那腥红的行刑台,愤怒地离开了人群。
青衣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拨开人群跟踪上去。跟到一个小巷拐角,突然被一个匕首指向脖颈,那人缓缓绕过来,转到青衣面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玲珑铺青衣,我看你要劫法场,好奇就跟过来了。”青衣看着她,语气平和地回答道。
那人上下打量着她,说道:“我也好奇,你为何要阻止我。”
“小不忍则乱大谋。”青衣戏谑道,心想有这种胆量的人,能是什么小人物。
“呵,你管这叫小忍?!”那人冷笑一声,似乎感叹着这世间薄凉。
青衣没有作答,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边走边说道:“青衣掌柜这是怎么了,摊上这么大的事。”说完又看向持刀人说道:“在下景明茶楼元柳,青衣掌柜向来安分守己,不知少侠与青衣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持刀人看见元柳,愣了一下,神情放松下来,收起刀看了一眼青衣,转身临走之际丢下一句话:“青衣,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多谢元掌柜解围。”青衣看着走远的持刀人,转身向元柳道谢说。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有空还请青衣掌柜多光顾小店。”元柳笑着说。
“谢元掌柜盛情相邀,只是我现在有别的事,先告辞了。”青衣回应道。
“无妨,小店随时欢迎。”元柳仍笑着说。
看着青衣消失的背影,持刀人冒出来,跳到元柳面前,问道:“她就是青衣?”
“对,你也太冲动了,多亏了人家,你到好,倒打一耙。”元柳斜着眼看着持刀人即珂远责怪道。
“唉你,你怎么胳膊往外拐呢。”珂远冲过来指着元柳的鼻子愤愤道。
两人难得有片刻闲暇,打闹了一会儿,又迅速变得严肃起来,时间对她们来说都很宝贵,一丁点都不想浪费。
“我以为你把我叫出来是有机会救走她的。”珂远低沉地说道。
“抱歉,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狠,不过你在今天这种情况确实不应该就这样冲出去,不然……”
“不就是死吗,你就这么害怕?”不等元柳说完,珂远打断了她,拳头紧攥。
“我不是这个意思……”元柳看着她,急忙解释道,不料又被珂远打断。
“行了,我们呆得够久了,告辞。”珂远没打算理会元柳的解释,她只知道,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枉死之人,加上自己和元柳确实聊得有些久了,便带着怒气离开了元柳。
元柳站在原地,看着珂远离开的方向,心想自己又何尝愿意这般铁石心肠,见死不救,只是一旦暴露,她们当前所做的努力,都有可能前功尽弃,并且即使她相信珂远会一人做事一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