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叨扰您,还望石夫人海涵,烛某有几件要事需请教石夫人一二,还请石夫人务必奉告。”
施环点了个头,烛重想移步到院内说话,她却婉拒道:“小院简陋,不敢让您屈尊。”
烛重听着便故作深沉地呵呵一笑,说道:“哦,那鄙人就在这里叨扰几句就走”,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等施环的回应,见她默许,便继续说道:“石掌簿遇害当天,你在干什么?”
“自然是在家中操持家务。”
“一整天都是吗,石掌簿遇害之时呢?”
烛重接连问了很多细节,施环全部耐心回答,烛重却步步紧逼。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施环看着这架势,心里已经猜到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无妄之灾,索性摊牌说:“听闻烛执事向来破案迅速,原来是这么个回事。”
烛重看着她,懵了一下,便立即拉下脸来,面露杀意,抽出佩刀向施环刺去,好在施环略修了些拳脚,躲过了几招。烛重气急,换上佩剑,欲速战速决,正当白芷剑正要刺入施环胸口时,从屋顶上飞来一个矫健的身影,同时一条长鞭朝自己袭来,烛重一个飞身躲过,看着站在施环面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愤怒道:“又是你!”
这次黑衣人仍旧没有说话,歪着头抱着双臂看着烛重,似乎在那嘲讽他的丑态。烛重也不再啰嗦,使出浑身解数和黑衣人开打起来,晨曦下剑影闪烁,尘土飞扬,没多久施环刚打理完的院子已经比来时还要凌乱,而两人却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千好刚走到距离偏院百步之处,便察觉到了异样,心想石夫人那个小地方今天可真是热闹,随即便加快了脚步。
千好站在院墙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在等坐收渔利,不想后方传来脚步声,千好见状飞身进入院内,二话不说帮起烛重对付黑衣人,黑衣人似乎对千好的出现颇感意外,出神之际被烛重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黑衣人看了眼伤口,只能使出更强的招式对付两人,千好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的身形,从心底涌出一股熟悉感,出手逐渐变得有所顾忌起来,烛重看着她,边打边说道:“她要杀了石夫人,快助我缉拿她!”然而千好却像没有听见似的,反而停止了攻击,烛重顿感疑惑,黑衣人趁着两人各自出神之际用鞭子卷起一旁的木柴,抛向两人,匆匆瞥了一眼千好,转身拎起施环飞出院外。
千好看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脑海里逐渐浮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却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看着烛重要继续追击的架势,她竟默默祈祷黑衣人能顺利脱险。
烛重刚冲出几步,却被赶来的闫执事叫住了。
“怎么回事。”闫执事对着两人问道。
“师兄,”烛重对着闫执事行礼道,“杀害石掌簿的凶手……连同她的同伙,已经找到。”
千好听着这话,心里一惊,低头看着打上蚨归环的手腕,正当她以为两个执事就要把自己缉拿归案的时候,烛重继续道:“是石夫人,还有那黑衣人。”
“有何凭据。”闫执事似乎对此并不认同。
“是石夫人亲口承认。”烛重面不改色地说道。
千好在旁边听着烛重这个没有根据的结论,平静地看着这现实中上演的戏剧,如此地荒诞不经。
“口说无凭,你从来改不了这个毛病,为此多少无辜……”闫执事正要教训下去,突然意识到还有旁人在场,他也不想让人知晓执事堂的不堪之处,便不再继续往下说。
奈何烛重却毫无顾忌地接过话来,反驳道:“难道她刚才的行为不足以说明吗,人家都已经畏罪潜逃了!”
烛重和闫执事皆归属和掌管执事堂,闫执事主要负责栖梧墟的日常行政和督察,而烛重,因为为人谦逊有礼,栖梧墟以外的事务,都落到他的头上,平日里在栖梧墟基本上见不到本尊,而今由于涉外财务的石掌簿突然暴毙,烛重自然也频繁参与其中。只是现在看来,外人所传的翩翩公子,似乎在对自己的师兄时,颇显娇纵蛮横,而闫执事,似乎也对自己的师弟,稍有纵容。
千好看了一眼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知道此地没有再逗留的必要,和两个执事打了声招呼就要走,闫执事这时却拦住她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听闻石夫人近日搬入此处,地处偏僻,我担心她休息不好,特来送一些自己炼制的安神香。”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两包香料,呈给闫执事。
闫执事接过香料包,看了看,说:“我先收着,等检验没有问题再还你。”
“倒也不必还我,千好先行告退。”
栖梧墟密林处,黑衣人放下施环,等着她对自己问话。施环却像是不在意她的目的似的,又或者经过两次的照面,已经毫无保留地相信她能带自己走出这个困了她整个韶华的樊笼,“感谢少侠救命之恩。”施环行礼道,“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