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千好的房门就被猛烈地踹开了,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府书拿剑指着自己的脖子,府书怒目圆睁地一句话也不说,也许是满腔怒火时连说话都没了喘息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千好不明所以,却也不慌张。
“什么意思,还用我多说吗?”府书怒吼道。
住在隔壁的告月,也被踹门的声音吸引了过来,倚在裂开的门框上,环抱着双手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等告月问话,府书便又挥着剑欲指向告月,与此同时千好手疾眼快地用手中的惊鸿扇把府书手上的剑打飞了到了十几米远的门外。
告月噗嗤一笑,阴阳怪气地对正要发狂的府书说道:“你不是门派里最冷静最理智的人吗,怎么今天搞成这副鬼样子。”
此时门外也都聚集了很多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眼前的一幕。
“正好,大家都在”,府书激动地对着众人说道:“这两个人,杀了石掌簿!”
闫执事不知在谁的传讯下赶来,一声呵令制止了人群的嘈杂。
“你们随我到练心塔。”闫执事对着争执中的三人说道。
“我可以随你去,不过这种没凭没据的事情,仅凭别人一句话就把我抓去审问的作风,还真是令人讨厌。”告月说完,便朝着练心塔的方向走去,“麻烦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练心塔是门派的审讯中心,依靠德高望重的掌教们审理并还原事件的来龙去脉,栖梧墟里大大小小的纠纷与事故都在这里判定是非,定夺奖惩。有传言曾经这里有一个洗革镜,人站在它面前,都会显现出自己想掩盖的事件,但突然有一天这个镜子不翼而飞,多年来掌教们欲寻回却无果,久而久之也便没人关心了,毕竟没有这件法器,这里的秩序仍然能够正常运转。
坐在高台上的掌教不怒自威,三人在行礼之后,执事向掌教们讲述了刚刚纷争的大概经过。
“石掌簿的遗体,已经安置在灵安堂。”闫执事向掌教们禀告道。
“你们三位有什么要说的。”掌教问。
府书,在门派里面深得各位长老前辈的青睐,经常被委任门派里面一些重要的事务,件件有着落,成绩有佳,大家对此也都称赞颇多,认为此人将来必成大器。
昨日府书接到委任状,今天要随石掌簿去往一千多公里外的天工墟寻找古籍里面遗失的千机引魂灯。没想到今天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府书坚信石掌簿绝无轻生的可能,“今日卯时,我问候石掌簿并等待出发,但室内无人应答,遂擅自开门查看,室内未见石掌簿身影,后又在周围寻找,方在距离十里外的后山发现其被吊死在树上,身上并无打斗痕迹,试问谁人能在悄无声息之下将活人移至十里外,再令其违背求生欲望选择自尽而亡!”府书说完,恶狠狠地看向千好和告月。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正义凛然的你也会说出这种话。”告月斜着眼看着府书说道。
千好望了一眼告月,对着掌教说:“昨日告月与我在戌时将天工墟资料递送至石掌簿后便离开了,对随后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掌教听完,对着执事点了点头,千好和告月来不及反应,执事手上便飞出两束朝向自己的亮光,打在了手腕上,随后便又消失了。
“这是蚨归环,在此事未水落石出之前,它会限制你们的活动范围,不得离开栖梧墟,届时若两位是无辜的,我自会帮你们解除。”
告月翻了个白眼,便嗖的一下转身飞走了。
一只角鸮穿梭黑夜,停在千好的窗前,咕咕叫着,像是在说着什么话。千好走到它的面前,轻轻抚摸着它的头。
“哇,好呆的猫头鹰,你快把它抱住,我过去玩玩!”住在隔壁的告月不知什么时候也靠在了自己的窗前,探着头对千好说道。眼里对那只角鸮满是喜爱,不等千好回答,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告月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正要被吓走的角鸮,两眼放光。
千好无奈地扶着额头,心想怎么这门就这么招踹,早上一遍晚上一遍,更头疼的是这只角鸮,不知道又要被告月关几天,要是一两个月回不去,那……想到这里,千好对着走到房门的告月说道:“把它放了吧。”
“为什么?”告月回过头问道。
“它不能留在这里。”千好严肃地看着告月,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告月虽然对这只小玩意儿喜爱得不行,但是在看到千好这么严肃的表情后,沉默片刻,却也恋恋不舍地放走了角鸮,垂头丧气地走回房间。
“有机会去我家,那里有很多。”千好看着告月落寞的身影,安慰道。
角鸮似乎对突如其来的捉弄满身嫌弃,扑腾几下翅膀,才飞向旁边的树梢,转过身歪着脑袋看着千好。
千好对它点点头,角鸮咕咕叫了几声,就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