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的故事
华服包裹,被珠翠点缀,却如同一尊即将被送上祭坛的人牲插花。

    突然,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狂流猛地从心脏炸开。

    褚郁惊觉:她脸颊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烫,一种狂热的期待感在血管里疯狂蹦迪,对舞会、对那个还不知道在哪的王子、对所谓的浪漫救赎。这炽热的渴望瞬间要将她淹没。

    【洞察之眼】:【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

    ……

    是埃拉,这具身体原主的执念在作祟,脑子里仿佛有个小人儿在尖叫:要王子!要爱情!要浪漫!

    褚郁狠狠一口咬在下唇上,铁锈味瞬间弥漫口腔,这不是她的情绪。这只属于那个在炉灰中仰望星光的可怜女孩,而非属于一个清醒的、知晓此地是血肉磨盘的“玩家”。

    体内那股属于埃拉的狂喜程序还在疯狂刷屏,几乎要溢出喉咙,变成一声满足的叹息。

    镜子里的人,在珠宝华服的暴力加持下,确实光彩夺目。苍白的脸配上那两坨诡异红晕,再加上褚郁强行压下去的冰冷杀意,混合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美感。

    女仆们完成了最后的点缀,集体退后一步,总管适时推开门,躬身:“小姐,真正的舞会即将开始,陛下与王后陛下在等您。”

    *

    门扉无声地向内滑开,几百道目光,比刚才更烫、更粘稠的视线,瞬间“啪叽”一声,全糊在了门口那个被华服珠宝强行“精装修”过、却依旧纤细脆弱得像件易碎瓷器的褚郁身上。

    体内的“埃拉.exe”程序又双叕启动了,发出一串无声的土拨鼠尖叫,那股该死的“王子雷达期待值”又开始颅内蹦迪,拉都拉不住。

    舞池中央的人群向两侧退开,留出一条通道,一个人影自光影交织处,缓步踏来。

    时间被恶意拉成了慢镜头,每一帧都透着“装逼专用”的气息。

    黑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银色丝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肤色冷白如石膏。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灰蓝色,深邃得能吸人魂魄,看狗都深情。

    褚郁:……

    那人一步步走近。

    随着距离缩短,褚郁感到胸腔里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正在玩命地跳。一股强烈的、近乎生理性的吸引感在她每一个细胞里尖叫。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出厂设置,清冷的眉眼、随意的束发、死白的皮肤、冻死人的气质,都精准戳中了褚郁自己都没搞清楚的XP,仿佛这身体就是为了舔他而生的。

    爱?喜欢?褚郁脑子里没这些玩意,格式化的认知里,情感是冗余的数据,是干扰判断的噪音。这种被强加、被操控的“迷恋感”,如同有脏东西在挠神经。

    恶心!生理性反胃!连带着,眼前这个顶着完美皮囊、散发着让她身体失控“信号”的“王子”,也升起了强烈的排斥。

    “王子”在她面前站定,灰蓝色的眼眸垂下,落在她因红晕和压抑厌恶而显得格外“潮红”的脸上。

    他微微欠身,向她伸出骨节分明,宛若艺术品般的手。

    袖口滑落一瞬。

    褚郁眼尖地捕捉到:一只古朴温润的玉镯,突兀地箍在他那冷白的手腕上。

    棺材板上雕大红花?不对。更像是在冰冷的服务器机箱上,挂了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结,一种极其割裂又莫名和谐的矛盾感。

    “这位特别的小姐,你好,我是谢樾。”声音清冷悦耳,“不知是否有幸,邀您共舞这第一支曲?”标准王子台词,毫无灵魂。

    褚郁:……

    她眼珠都没多动一下,意念于脑中悍然点开系统界面:

    【这个域本中不存在真王子,谢樾为虚假王子构成体】

    废话,谁家欧洲童话王子叫谢樾,这能合理吗?

    叮——

    【恭喜玩家解锁一条无用线索,这不重要,获得系统敷衍式夸奖*1】

    褚郁:……

    这破系统怕不是智障批发的。

    体内的“埃拉病毒”还在疯狂输出无声尖叫,疯狂弹窗:“快!答应他!牵手!转圈圈!原地结婚!”

    厌恶,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别无选择。硬刚规则?新手村还没出呢。

    褚郁抬起手,指尖微妙地抖着(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恶心的),极其敷衍地、只用指尖搭上了谢樾冰冷的掌心。

    触感冰凉,毫无体温,如同握住了一块上好的寒玉。

    谢樾却精准回握,五指扣紧,一个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次的牵引,直接把她甩进了舞池中央的聚光灯下。

    靡靡宫廷乐适时响起。

    跳舞?跳舞?褚郁脑内数据库疯狂检索:格斗技巧√,数据分析√,撬锁√,野外生存√……交谊舞?查无此项。

    技能树根本没点这玩意,脚步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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