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的故事
懒、耍滑,现在还敢偷东西?!那是给晚宴用的,给尊贵的客人用的,你这该死的扫把星!”

    这种咒骂对褚郁是无效的,废土集镇里人人都长了好嘴。玛丽吼声底下,藏着的是恐惧,不是丢了工作会被扣工资的慌张,而是可能会死得很难看的绝望。

    看来在这个域本场景中,厨房中的食材确实存在着某种特殊用途。

    “玛丽!立刻找,所有人停手,全都动起来!”管家威廉鬼影般出现,“安琪查地面,乔翻垃圾,翻遍每一寸,夫人随时会派人来取汤料!”他那阴沉的声音像丧钟。

    恐慌炸弹正式引爆。

    洗菜桶哐当翻倒,盘子粉身碎骨的声音接二连三。佣人们顿时化身无头苍蝇,尖叫着、推搡着乱翻乱窜,脸上写着同一个词:大祸临头!

    褚瑟缩在水槽角落里,低头,努力cos不起眼的埃拉,肾上腺素的灼烧感在血管里奔涌,竟带来一丝近乎荒谬的兴奋。

    啧,这可比在废土捡垃圾刺激多了。

    混乱中,汉克脚步踉跄地冲到玛丽身边,那张总是挂着虚假笑意的脸,强装的“淡定”碎成了渣渣。

    他眼里的东西褚郁太熟了,那是废土新人踩到死亡陷阱边缘时,最原始的、不带滤镜的尿急感,这种眼神的主人,往往死得最快。

    她默默给汉克打上标记:危。

    “夫人吩咐……”汉克声音干得冒烟,“那汤必须‘完美无瑕’,原料尤其不能出错,绝不能是普通替代品……尤其是奶酪……规矩……规矩你比我懂……”

    “规矩?!你跟我说规矩?”玛丽一把甩开他,眼眶红得骇人,“没了,东西没了!你告诉我规矩能变出来吗?夫人的怒火……我们谁承担得起?!”

    恐惧,浓黑粘稠,像化不开的原油,淹没了整个厨房。

    既然如此…褚郁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那么她破围裙下面袋子里藏着的几颗豌豆呢,真的仅仅是“可食用物品”吗?还是说,也可能是某种规则下的代用品?

    她深吸一口气,厨房里的怪味绝对算不上提神,但此刻却意外地让有些晕乎的大脑被强行开机。

    “汉、汉克先生……?”褚郁的声音陡然响起,弱弱的,带着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恐慌腔调,完美融入了这片混乱的声浪中,却又恰好能让几步之外、如热锅蚂蚁般的汉克捕捉到。

    汉克扭头,眼中的焦躁和被打断的烦躁尚未褪去,但当他的视线撞上褚郁,那点烦躁瞬间冻住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极快从他眼底漾过,那是“玩家”在绝境中看到意想不到变量时才会有的,近乎本能的探查光芒。

    有戏,心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褚郁把声音压得更低,只确保这混乱噪音中,离她最近的汉克能勉强听清。同时,她那只没沾水的手在身前局促地搓着围裙边缘,一个小动作,悄悄将汉克的视线引导向自己腰间那个毫不起眼的破口袋。

    “我、我之前偷偷藏了点……豌豆,一点点,很干净,很饱满的”,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点头,让汉克能看到她眼底那份因为“害怕而献宝”的混合情绪,“先生,或许,我是说或许,这种干净饱满的豌豆可以在汤里顶个用?您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