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的故事
    不对劲,在厨房呆的时间越久,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越强烈。

    褚郁在废土混了那么些年,莫瑞甘夫人这种空壳“贵族”她见多了。

    一个没有真正实权男主人的寡妇夫人,在讲究血统爵位的圈子里想站稳脚跟?

    没有巨额金币砸,就得有比金币更硬的硬通货,比如——能让贵族老爷们笑出来的“特别吃食”。

    玛丽、汉克,还有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女佣……褚郁越看越觉得,这群人里,至少有几位的“演技”,简直就是在流水线上拧了十年螺丝的社畜硬演偶像剧,浮夸得要命。

    大概率跟她一样,是被这破移动域强拉来的废土居民。

    关于食材?八成是套在其他玩家脖子上的狗链,谁碰一下罚款起步价就是命。

    但她应该是个例外,她的行动权限明显比这些普通玩家更高。

    毕竟系统给她的生存任务只是【扮演好“埃拉”存活七日】,这任务列表里可没写着【保证晚宴顺利进行】。

    说不定搞砸了某些人的算盘,混乱中,“埃拉”这种小透明的存活几率说不定反而上升。

    虽然是风险投资,但非常值得一试。

    关键是她得怎么“搞事”?不能莽,得稳、准、狠,还得能甩锅,制造意外现场。

    “咕噜……”肚子抗议打断了褚郁的头脑风暴。

    脆皮身体,饿得眼前发黑。

    水槽边上,汉克留下食物,此时跟灵丹妙药没什么区别。

    当生存资源极度匮乏时,只要毒不死,就是好粮食。

    更何况来源不明的东西,在废土她也没少吃,咱废土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

    趁玛丽扭头查看汤锅的功夫,褚郁拈起最红那块塞进嘴里。冰凉酸甜滑下喉咙,胃袋发出满足的咕噜叫。

    力气“嗡”一下涌回脚底板。

    行,血条回了点蓝,可以搞事了。

    褚郁把湿透的刘海随手往后一把啦,目光瞟向壁炉旁小木架:黄油奶酪。

    金黄,饱满,散发浓郁的奶香,看上去真是美味至极,不愧是晚宴开胃汤的灵魂伴侣。

    要是没它,玛丽那道南瓜奶酪羹可就做不成了。

    玛丽没了这东西,会是原地爆炸呢,还是能当场变戏法弄出块新的?

    如果她是域里的NPC,炸了刚好能减少一个定点敌意输出源,属于优化生存环境,稳赚不赔。

    要是玛丽也是个玩家……那就更有意思了,正好测测这破域的惩罚机制有多狠,是小惩,还是大戒?

    玩命嘛,总得先把关卡难度摸清,这叫苟命的基础素养。

    打定主意,褚郁表面蔫头耷脑,眼神却已经把周围二十步内的“警戒区”来回犁了三遍。

    偷,是门技术活,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外加亿点点演技。

    两颗小豌豆,“不经意”被弹到两个帮厨脚下。

    铜壶哐当砸地,滚烫的开水混合着白茫茫的蒸汽炸开。

    两个蠢货帮厨捅了大篓子,尖叫声甚至盖住了玛丽女士的国骂。

    机会来了。

    脑子还在加载风险提示框,身体已经先动。

    矮身,滑铲,姿势可能不太帅,但管用,五根手指在那一堆金黄里精准定位最不起眼那块。

    身上那件沾满泥浆和草屑的破围裙此刻就是最佳掩护,布料一盖,那点馋人的油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蠢货,是想烫死谁吗?”玛丽的注意力果然被死死焊在了铜壶事故上。

    一阵兵荒马乱后,锅总算从地上扶了起来,热水被拖走。

    褚郁的心跳慢慢沉回肚子里,继续COS“勤劳敬业”的洗菜机。

    炉火舔舐着空气,灼热的煎熬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最后清点备料的时刻。

    玛丽叉着腰,逐一检查银盘、木盆、瓷罐。

    “红酒……八瓶,梨……三十七只,巧克力……”

    她的手指移向矮木架,点向那堆黄油奶酪,声音戛然而止。

    褚郁偷瞄一眼,嚯,玛丽那被炉火常年熏得紫红的脸,血色瞬间被抽干,只剩一层死人灰。

    松弛的脸颊肉猛地向内绷紧,眼珠子凸得像要弹出来,死死钉在奶酪架上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少……少……”破风箱似的怪响从她喉咙里挤出,人猛地扑向架子。

    那对短粗手指跟鸡爪子刨食儿一样,在剩下的奶酪周围疯狂扒拉,指甲刮过粗糙的木底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少……少了一块。”那声变调扭曲的尖叫终于冲出喉咙,“黄油奶酪!少了一块!!”

    下一秒,审视的目光锁定在正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颗土豆的褚郁。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小畜生!”玛丽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抖,“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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