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空……”

    就在这时，玛莎猛地抬起手，像是要擦眼泪，袖口不经意间轻轻拂过莫瑞甘夫人昂贵的裙摆边缘。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莫瑞甘夫人刚张开的嘴顿住，眼神有刹那的空茫，随即眉头不耐烦地蹙起，她转头：“埃拉，你还愣着干什么？弄湿了衣服就值得你呆站半天？立刻滚去厨房帮忙，别忘了你的身份。”

    说完，再转向地上的玛莎，“至于你，蠢手笨脚，去杂物间把新到的香料分拣了，别在这儿碍眼。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皮！”

    玛莎如蒙大赦，捡起盆，头垂得更低，慌乱地瞥了褚郁一眼，那眼神里惊惧未褪，却又飞快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任务完成”的紧绷。

    就这一眼，让褚郁胃里的饥饿感都暂时被压下去了。

    这个玛莎……有意思。

    *

    厨房像座烧得滚烫的蒸笼，长条案板上堆满了待处理的食材，十数厨工和女佣在热气中奔忙。

    褚郁刚被推进来，热浪裹着怪味差点把她掀翻。

    脑子里系统并没有给她任何具体指令，所以，眼下她唯一的任务，可能就是当好这个“埃拉”，别露馅。

    行，能苟。

    环视一圈，角落那个堆满了带泥洋葱和胡萝卜的石水槽，简直就是角落工位。

    低调、不起眼、视野好，适合暗中观察。

    溜边，刚抬脚，一堵油腻围裙包着的“肉墙”咚一声堵在她前面。

    “懒骨头终于舍得动了？”厨娘玛丽那张被炉火烤成酱红的脸杵在眼前，写满了“今日份嫌弃埃拉成就（1/1）”。

    “滚去水槽，把那些该死的洋葱萝卜洗干净，天黑前洗不完，晚饭就别想了。”

    褚郁嘴角抽了抽：……

    您这任务它保真吗？

    系统没吱声。

    行吧，这很“灰姑娘”。

    角落也行，至少没有肉山挡视线，刚打算绕过玛丽滑向角落，旁边突然插进一抹刺眼的白。

    “哎哟，玛丽，小姑娘嘛，慢点就慢点。”帮厨汉克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端着盘切得水灵灵的果肉块，“来来，埃拉小姐，新鲜货，尝尝？”

    “汉克！”玛丽嗓门拔高，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水果上，“你今天脑子被炉火给燎糊了？对她献殷勤？一个下贱的……”

    “你忘了夫人怎么吩咐的了？赶紧去看着你的酱汁，别在这里碍事。”

    汉克跟没听见似的，硬是把盘子放到离褚郁洗菜池只有两寸的木桶盖上。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蚊子哼哼大：“您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需求？比如稀罕的食材？香料？”眼神充满暗示性，“夫人和小姐们最近可有什么重要的访客？”

    褚郁：……

    这人什么毛病，也是个玩家？

    那个叫玛丽的厨娘再怎么刻薄恶毒，也都还属于域本该有的“正常”范围，恶得清晰又传统。

    可这货怎么突然蹦出来整送温暖献爱心这一套？活像游戏里蹿出个对话框问你买不买挂。

    这能是对原主“埃拉”应有的态度？

    把她当傻子试呢。

    心里疯狂吐槽，脸上还得端着埃拉专属的怯懦：“没、没有，先生。夫人和姐姐们的事……我不清楚。最近家里没有重要的访客。”

    汉克脸上那点假笑消失，敷衍地哼哼：“挺好挺好，那我看火去了。”

    褚郁刚松半口气，准备投身伟大的泥巴洗涤事业，“啪！”一块裹着湿泥的胡萝卜精准命中水槽，溅起的泥水差点糊她一脸。

    “眼睛长后脑勺了？洗个菜眼睛盯哪呢”，玛丽狰狞的脸又凑了过来，“你最好给我洗快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磨洋工，耽误了晚宴，哼，夫人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