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的故事
    嘶——

    褚郁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集体造反,眼皮像被焊死了。

    她尝试指挥右手去帮忙撬开条缝,右手表示已读不回。

    手指在身下那所谓的“床铺”上摸索了两下,梆硬的触感传来。

    褚郁沉默,她印象里废土垃圾站捡的旧轮胎垫子都比这有弹性。

    算了,能活下来就算是开挂。

    褚郁手往脑后一垫,侧身凹出个相对“不刑”的姿势,正准备对这乌漆嘛黑发表一下“老娘命真硬”的获奖感言。

    “埃拉,你是打算要在这个稻草窝里待到晚上?”一个女声响起,“去厨房帮忙,立刻,如果今天的晚宴因为某些无关紧要的惰性,出了差错,你的存在,将会变得非常,尴尬。”

    褚郁喉咙一哽,本能想怼,“谁?谁叫埃拉?”

    叮——

    玩家身份绑定成功,数据载入中……

    【身份:记录者】

    你的灵魂铭刻着“观察”与“记录”的烙印。你存在的意义并非“扮演”,而是揭露真相并将其完整书写。完成记录前,你将承受“域”更强的排斥与压制。

    【基础状态】

    生理:虚弱(长期饥饿、劳累、精神高压下的磨损)

    精神:惊悸(角色扮演的精神锚点不稳定,极易被原主情绪淹没或触发极端恐惧)

    【生存目标】:扮演好“埃拉”的角色,存活七日(进度:第一天)

    【固有天赋】:

    洞察之眼(Lv.1)、记忆锚点(Lv.1)、规则手札(Lv.1)

    好吧,她现在真叫“埃拉”。

    还没来得及点开看看,技能天赋的详细介绍说明,“哐当”一声,头顶的木板被人暴力掀开,光线裹着灰尘一股脑砸下来,亮得褚郁眼前一黑。

    当然,也有可能是饿的。

    褚郁揉着饿瘪的肚子支棱起来,身下稻草窸窣作响。

    嗯?她好像按到了什么硬邦邦的小东西。

    扒开稻草,干瘪的黄绿色小豆子散落一堆。

    这东西,她只在联邦免费派发的过期科普小册子上见过插图,好像是叫豌豆?理论上,能吃。

    走过路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褚郁手指在稻草堆里一划拉,几个冰凉的圆疙瘩瞬间滚进她破口袋。

    拾荒者的手艺,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安全感+1。

    跟着莫瑞甘夫人踩着嘎吱作响的旧楼梯往上走。

    视线快速扫过这座宅邸的内部。

    想象中的寒酸仆人房?不存在的。

    眼前的景象闪瞎了她的废土狗眼:厚重的石墙、满墙的织锦挂毯、镶着闪亮金框的人物肖像画……

    空气味道就很混搭:油腻油烟、快坏了的豆子味,还有死贵死贵的香料和蜡油味,硬凑在一起,主打一个“富贵逼人,但没协调好”的调调。

    这生活条件,放在废土上,甚至都能直追上城区的上等人。

    就这么苟在这,好像也不是不行,褚郁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疯狂摇筛子。

    叮!

    【洞察之眼(Lv.1)】被动生效:

    你注意到这栋宅邸最近增加了许多生面孔,她们穿着统一的、浆洗得过分挺括却显得廉价的围裙,眼神大都带着新人的惶恐与麻木。脚步虚浮,面黄肌瘦。

    不用洞察之眼提醒,她也发现了。

    短短几步路,已经迎面撞见三个行色匆匆的女佣。

    个个脸色惨淡,脚步飘忽,完美符合“长期受压迫吃不饱”的经典炮灰形象。

    快到厨房门口,斜刺里猛地撞出一个人影。

    一个矮小的身影猛地从侧边冲出,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黄铜盆,直挺挺撞到褚郁身上。

    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了她那本就单薄得可怜的粗布外裙,水珠顺着额发滴答而下,糊了眼睛。

    褚郁:“……”

    很好,开局debuff叠满,现在又增加一个浑身湿透(易感冒/行动迟缓/看起来更惨)的成就。

    “啊!对、对不起,埃拉小姐、夫人。”一个惊恐万分的稚嫩嗓音响起。撞她的是个小女佣,看起来顶多十三四岁,叫玛莎。

    她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倒在地,盆都丢在一边,“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是地上太滑了,我没站稳……”

    莫瑞甘夫人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被低级生物冒犯的厌弃。

    “夫人!”玛莎抬头,声音拔尖了一瞬,又惊恐地压下去,带着哭腔,“求您,我、我会赔偿,我可以赔埃拉小姐一件新的围裙。我缝纫技术很好的,埃拉小姐一定会喜欢这件新围裙的,小姐夫人,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威廉!看来马厩的食槽位置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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