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身体上的异样,心理上才是难题。”
家入硝子停下整理桌子的动作,转过身。
灰原的身上的伤被治好后,依旧在宿舍里躺了一整周。原本朝气蓬勃的学生样也变得沉稳了起来,加上原本就成熟冷淡的七海建人,组成了死气沉沉的一年级组。几次任务后,夜蛾校长决定将两人分开,和夏油杰、五条悟两人交叉。
“还是自责吗……”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抽出一根,想起门内躺在床上的千夏,又塞了回去。
“灰原表面上大大咧咧,责任感可是超级强的。”
家入硝子的手指在烟盒上摩挲,抬眸直视夏油杰。
“那你呢?”
夏油杰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如常,顺带还咧开嘴,露出一个欠欠地笑。
“硝子也太关心我了吧,原本都没负担,现在我负担好大呢~”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抽烟的心思更重了,捏着烟盒就往治疗楼外走。越过夏油杰时,补了一句。
“你说得最好是真的。”
望着家入硝子的背影,夏油杰的笑意凝固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轻轻拉开千夏病房的门,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
窗边的病床上,千夏静静地躺着,比起白色的床单,她的脸显得更是苍白。长时间的昏迷,只用营养瓶维持,让她消瘦不少。
“我来啦。”夏油杰声音提高,温柔的嗓音里带着愉悦。“今天可太热了,没想到都已经秋天,还会热成这个样子。”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伸手将千夏的被角掖好。
“今天带着灰原一起去做任务,灰原都没有原来那么叽叽喳喳了,有点不适应呢。”
“你知道吗,山下的便利店出了好多夏季限定,悟已经把所有的甜品系都吃了个遍。”
“说起来,七海被悟带着去做一周的任务,昨天回来,整张脸黑得跟炭一样。那样子,实在太搞笑了。”
夏油杰声音低沉,碎碎念着这些天的事情。
“一会我还要去夜蛾校长那交报告,前几天就在电话里听他说几个偏远的村子突发事件,真的是一刻都不给空闲啊。”
“事情一多大家就要开始单独行动了,也不知道灰原和七海两个人独自做任务行不行。”
“想来毕竟是两个强大的二级,还是会很专业的。”
夏油杰自言自语,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习惯。
“上次说好要去的夏日祭,大家都没去成。倒是硝子说在学校的教学楼最高处看见了一些烟花,模模糊糊一点都不好看。”
“还是一起去现场近距离观赏才有意思啊……”
夏油杰停下叙述,病房里再度恢复了寂静,仪器的滴滴声还在继续。
“校医老师说,你身上的咒力逐渐在流逝。”
“……变成普通人也挺好的,到时候你去一个普通的高校。生活在普通人中间,就不会遇到那么多的危险了。”
“况且还有我这么个超强的男朋友在……”
说完夏油杰沉默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千夏的指尖缓缓向上来到手背,最后停留在手腕上,他摩挲着千夏纤细的手腕。
“所以……”
握住千夏的手突然收紧,迅速又松开。
“……所以、千夏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
村庄任务的报告从咒术高层那边姗姗来迟。
官方报告内容里,除了把后续的处理结果写清晰,还用极长的篇幅写出了村子在长达几十年之间,都在为了村子的繁荣举办献祭之典。
最早以前,是牛羊猪的内脏。
信仰的力量让他们成为了周边几个村子里最繁荣的。
尝到了甜头,村民更是对神社信任,祭品越献越多,效果却越来越弱。
不甘、欲望。促使着心底里恶意。
恶意让村子找到了活人献祭这样血腥残酷的方式。接着一发不可收拾,滋养出了力量更强大的咒灵。
直到近两年间,村子里的人已经无法满足自己亲手喂养出来的咒灵,才将恶意伸向了村子外面。
报告写到这里,衔接上的,是【窗】的三次报告更新,第三次报告的时间晚于三人执行任务的时间两个小时。而这次的报告里,清晰的写明了咒灵的等级在之前的报告中误判,以及最新的更正。
而冗长的报告的最后,轻描淡写着三名咒术师的任务结果。
【三名参与任务的二级咒术师皆重伤,其中一名至今昏迷不醒。】
真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啊。
就是这样一句话,涵盖了当时三人的惨状。
村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