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得到了什么？

    似乎在报告中避重就轻了。

    夏油杰的理性和感性在博弈，他看过无数任务后的报告，对于咒术师相关的描述几乎都是这样的。

    他无法忘记那天赶回来看见三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没有办法不去把【窗】的判断错误强加上这次的任务上。

    更何况千夏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身上的咒力也逐渐枯竭，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被直接转去普通医院接受一般治疗。

    “夏油？”

    被喊了几次的夏油杰，猛地回过神。手中的报告纸那角被捏得皱皱巴巴。

    “怎么了，硝子？”

    “想问怎么了的，是我吧。”夏油杰面无表情看着报告，指尖泛白的模样家入硝子看得清楚。

    “最近任务太多了，实在太累了。”夏油杰恢复原来温和，放下手中的报告纸。

    实在是太累了。

    夏油杰能回高专的时间越来越短，关于千夏所有的状况，全靠家入硝子的讯息。

    今天也是紧赶慢赶，连续做完两个任务，才有时间回来。前脚刚踏进学校，后脚就遇上了来送纸质报告的辅助监督。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报告纸，又看向夏油杰。“顺走报告，一会是要挨夜蛾校长揍的。”

    “那可能需要他追来车站了。”夏油杰无所谓地摆摆手。

    “一会还有任务？”

    “等灰原和七海能独立做任务就不用这么天南地北地跑了，况且也不单单是身体累……”

    不是单纯的身体上的疲累。

    最近的任务，总是让他忍不住生出烦躁感。

    夏油杰想了许久，或许和前段时间偶尔遇见九十九前辈有关系。

    “累的话，就该像五条那样撒泼打滚。”家入硝子说。

    夏油杰笑了一下，“闹完之后还不是灰溜溜地去了更远的地方。”

    “跟你在一起久了，五条倒是学着多了不少责任感。”

    “悟他从来都是更有责任感的。”手机的闹钟响起，夏油杰按掉，转身往门口走，“我先走了，后天回。”

    “这么远？”

    “挺偏的一个地方。”

    “要不要祝你武运昌隆？”

    “不如许愿任务少些来得有用。”

    家入硝子望着夏油杰的背影，又喊住了他。

    “校医老师已经帮忙向上递了将千夏留在学校治疗的申请。”

    已经走到门口的夏油杰顿了顿，却没有停留下来。

    *

    冬天来得很突然，气温骤降，路上的人也早早穿上了冬装、戴上了御寒的围巾帽子。

    家入硝子约上了难得有休假时间的灰原雄去了综合医院。

    工作日的综合医院人也不少，好不容易挤进电梯里，还差点把带来的鲜花压扁。

    出了电梯，家入硝子瞥见弓身抱着花的灰原雄调侃道，“这还真成了护花使者了。”

    “夏油前辈说这可是千夏前辈最喜欢的花。”灰原脱口而出。

    提到夏油杰，两人又安静了下来。一路无话，来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

    “如果千夏看见花，一定会很开心。”家入硝子打破沉默。

    “七海海说上次他来时带了一个漂亮的玻璃花瓶。”

    “果然还是七海心思细腻一些。”

    说话的间隙，两人听见了病房内传出的轻声交谈。眼神交换，灰原猛地拉开了病房的门。

    硕大的单人病房里，站了一大圈的医护人员。

    心狠狠一沉。

    家入硝子连忙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人墙。

    没想到正中间的病床上，原本应该还沉睡着千夏，正一脸迷茫地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