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放在桌上，“但有时候，繁文缛节和某些过时的观念，会束缚住我们的手脚。”

    这话意有所指。奥维里安猜测，可能指部里的保守派，也可能指更高层的例如司长的掣肘。但这跨部门了……奥维里安就当没听到，和他们法律执行司无关。

    “我们需要打破僵局，需要新的思路，尤其是来自年轻、有冲劲、不被旧框框束缚的人的思路。”克劳奇的目光紧紧锁定奥维里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薄薄的文件，推到奥维里安面前。

    标题是：《特殊时期傲罗行动准则紧急修正案（草案）》。

    奥维里安快速扫过核心内容，心里吃惊——草案提议，授权傲罗在确认面对食死徒时，可直接使用不可饶恕咒进行攻击与自卫，以最大限度提升行动效率与威慑力。这比他自己私下想象的还要激进和冷酷，充满了以暴制暴的色彩。

    “有些人认为这太过激进，会让傲罗堕落。”克劳奇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但非常时期，需用非常之法。瞻前顾后，只会让更多傲罗和无辜者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和弗洛加司长（琼安·弗洛加，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商量过，奥维里安，你在霍格沃茨的经历表明，你有这种革新的气魄和胆量。这份草案，需要一个新的、有分量的声音来推动。你怎么看？”

    奥维里安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角色。

    这是一个由法律执行司和国际魔法合作司共同推动的，作为对新部长的响应。而他就是两位司长选中的先锋。

    由他进行提案，提案若成，主要功劳是克劳奇和弗洛加这些推动的高层；提案若败，或引发巨大争议，他奥维里安·乔南就是那个“想法偏激、不懂政治、理想主义的年轻人”，是完美的缓冲垫和替罪羊。

    他如果拒绝，就可能被两位高层贴上“刻板”或“不合作”的标签，能够预见到他在明彻姆时代的前景将一片黯淡。

    但他也确实不会拒绝。一方面，这是一个机会，能帮他绕过乌姆里奇、直接进入核心议题的通道。另一方面，草案的核心方向——赋予傲罗更有效的反击手段——在某种程度上，与他的愤怒和无力感是契合的。这也是他想提却不敢提出的。

    奥维里安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表态支持或反对，而是迎上克劳奇审视的目光：“克劳奇司长，我理解目前的严峻形势，也认同傲罗需要更有效的手段来应对威胁。事实上，我对安全议题一直很关注，也相信变革的必要性。”

    “不瞒您说，在不久前，我曾起草过另一份或许相对……温和些的提案。是关于将在霍格沃茨验证过的‘安全适应性契约魔法’系统，布设在公共区域，并与魔法部的警报系统直接链接。目的是在袭击发生时，能第一时间提供基础防护，提升救援和支援效率。”

    他看到克劳奇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奥维里安马上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可惜，这份提案被我的直接上司，乌姆里奇副主任，以‘过于超前’为由压下了。我现在的工作范畴……很难在常规的提交渠道上为您做到些什么。”

    克劳奇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他显然听懂了奥维里安的弦外之音，这番话既表达了愿意合作的态度，也点明了自己当前的困境。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个轻微的笑容，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算计达成后的满意。

    他说道：“看来我们对于‘效率’的理解是一致的，奥维里安。官僚体系的惰性，正是我们需要打破的桎梏之一。”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不再把奥维里安当作一个单纯的执行者：“你的防护提案，思路具有前瞻性，但部长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展现立即的强硬姿态。不过，全面的安全解决方案自然应该包括防御与反击。”

    他话锋一转，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部长正在组建跨部门的‘安全特别工作小组’，由我牵头。你可以带着你对安全问题的‘全面见解’——包括对提升傲罗行动能力的思考——参加后天的研讨会。小组的助理会直接向部长汇报会议要点。”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备忘录用纸，用魔杖轻轻一点，纸上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个会议室编号和一个时间。

    奥维里安接过纸条。这就是克劳奇给出的解决方案：一个直接绕过乌姆里奇、直达司长们甚至是部长的机会。代价是，他必须携带着这份充满争议的“投名状”前往。

    他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也获得了一个宝贵的平台。

    “我会做好准备，克劳奇司长。”奥维里安这样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