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仔细想了想那个格林格拉斯先生:“我好像对这人有点印象……他家是不是这几年给圣芒戈捐了好多钱?等下你可以去问问埃德温他们。但我记得这位先生还行?只是身体弱了些。”
没想到这话更像点燃了火药桶。
娜迪亚立刻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人还行?四十多岁!身体不好!这就是‘还行’?他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虚弱的皱巴的已经变色了的番茄!”她又用上了她最擅长的奇怪的比喻。
“你们男人的标准可真低!”她总结说,一把抢过阿莫斯手里正准备喝的麻瓜可乐,“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多卡斯聊天!”说完就拉着刚进门的、一脸莫名的多卡斯·梅多斯到角落诉苦去了。
奥维里安对她河豚一样的脾气十分免疫,还说:“多卡斯也在圣芒戈工作,你正好也能问问她。”又朝着梅多斯打招呼,“嗨,刚下班吗多卡斯?辛苦了,客厅桌上给你准备了可可。”
多卡斯·梅多斯是比奥维里安大一届的学姐,去年进入了圣芒戈工作,目前是埃德温的同事。她笑着道谢,娜迪亚则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阿莫斯看着女友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凑近奥维里安和刚走过来的埃德温,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点兴奋和紧张:“好吧,尽管她刚骂完所有男人……但说正经的,兄弟们,”他搓了搓手,“我计划……在圣诞假期的时候向娜迪亚求婚!”
埃德温惊喜地低呼一声,奥维里安也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需要帮忙吗?场地?惊喜?”埃德温立刻问。
“当然!”阿莫斯用力点头,“我想搞得特别一点,邀请多一点朋友来。需要你们帮我出主意,还有到时候帮我布置!”
“当然没问题。”奥维里安和埃德温相视一笑,爽快地答应了。
另一边,被娜迪亚拉着的多卡斯正端着一杯酒,反而向娜迪亚大倒苦水。她毕业后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干练又精神,但眉宇间带着疲惫。
“圣芒戈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她抱怨道,还抬头向厨房门口的埃德温这种非人发送了一个崩溃的眼神,又继续和娜迪亚说,“工作量巨大也就算了,而且每天面对的都是诅咒、伤害、黑魔法造成的痛苦,病人和家属们每天都在哭……负能量太多了!”
“哦,梅林……”突然觉得自己的烦恼都不算什么的娜迪亚搂住多卡斯的肩膀,“那治疗好病人会有一点成就感吗?”
多卡斯更down了:“很遗憾,其中很大一部分的人并不能痊愈。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治疗别人,而是在一个巨大的灾难、情绪漩涡里做无止境的后勤清理工作!”
埃德温走过去,递给她一碟小点心,温和地说:“头几年实习都是这样的,多卡斯。各个科室轮转,处理最紧急和基础的部分,确实很难接触到核心的治疗工作,也容易感到无力。”
奥维里安看着埃德温,心想他真是有一颗强大而包容的内心,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坚持下来并找到意义。
多卡斯叹了口气:“我知道,埃德温,我明白。但我就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看着问题源源不断地发生,我们却只是在后面不停地缝缝补补,太被动了。我可能在明年……试试别的机会。”
沙发上的金斯莱听到了,问:“想好要做什么了吗?”他现在在魔法事故与灾害司任职,比上学时更沉稳了。
奥兰多立刻插嘴道:“想换工作?来傲罗指挥部啊!我今天刚听说春天要扩招!部长被最近的事搞怕了,急着增加人手!之前落选的那些人,比如麦金农,说不定都有机会再试一试!”
这个消息让热闹的派对安静了片刻。傲罗扩招,这背后透露出的信息不言而喻——外面的局势正在恶化,魔法部不得不采取更积极的防御姿态。欢快的气氛里悄然渗入一丝沉重。
但年轻人的恢复力是惊人的。很快,埃德加·博恩斯也到了,他带来了法律执行司内部最新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官僚主义笑话,成功把大家逗乐了。食物和酒水被消耗的速度加快,欢声笑语再次高涨起来。
最后,所有人举杯碰在一起,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