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翁身后的天使想要阻止他伸向恶魔的手,可穿过十字架的微弱光辉早已无法唤回他的理智。
女人自嘲地笑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将画作取下,取下意料之中贴合在画作背面的一柄钥匙。
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钥匙,女人又看了眼那幅画作,门后死神空洞的眼睛像是直直与她对上,引诱床上守财奴的同时也引诱着画外的守财奴。
女人纤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嘴唇,眼角弯起虚伪而警告的笑意,“嘘。”
不要多管闲事,这是保命的准则之一。
……
自萨菲罗斯去世已经有一年之久,安吉尔这次是作为公司代表上门对他的家属进行慰问。
如果可以,他更想以友人的名义表示对他的缅怀。
按下门铃,安吉尔偏头看了眼这幢白色别墅,与记忆中并无差别,她的妻子将两人曾经的家打理得很好。
脚步声从门后传来,安吉尔理了理西服,确保自己保持应有的体面。
“是安吉尔先生吗?”女人的声音隔着门听上去有些飘忽。
“是的,夫人。”
与白色别墅的装潢不同,浓郁的黑暗伴着打开的大门似乎开始朝外侵蚀,女人苍白的脸从门后露出,指尖还紧紧握住大门的边沿。
“打扰了,夫人,这是送您的花。”安吉尔的手腕伸向女人,将那束色调清新的花束递给她。
女人这时才完全从门后走出,苍白的肤色和忧郁的眼神似乎证明她仍未从悲痛中走出。
“谢谢,很漂亮。”女人接过那束花,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我从没见过这种花。”
“是山荷叶。”安吉尔笑了笑,“原本应该送更符合您身份的花束,但想来还是这个更适合您。”
女人难得笑了笑,敞开大门邀请安吉尔进去,“最近都没空打理,家里有些杂乱,请不要介意。”
“夫人客气了。”安吉尔谦逊地说,“院外的草坪一眼就看出被打理得很好。”
女人努力弯起嘴角,但眉间的忧郁显然看出她在强撑。
“安吉尔先生不用这么见外,既然你是萨菲罗斯的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对吗?”
安吉尔泄了口气,说道:“当然,我们是朋友。”
她将他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再拿出小巧的透明花瓶将山荷叶放进,询问道:“这种花好养吗?”
安吉尔如善从流的回答:“这种花适合阴凉潮湿的生长环境,土壤的湿度和生长的温度需要格外注意,如果可以适量施肥,比如腐熟的动植物残渣,就可以为它提供必要的营养。”
花瓶中荡出的水将山荷叶的花瓣打湿,女人不在意地抹了抹,将其放置茶几上,理好裙摆坐在安吉尔对面的沙发上。
“好久不见,安吉尔。”女人维持着适当的亲和开启话题。
“也快有一年了。”安吉尔点了点头。
“原来才一年吗?”这句话似乎勾起女人的回忆,她身体内弥漫的悲伤都快朝外溢出。
安吉尔见状引开话题,两人有来有回地聊了许久,比起陌生两人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曾经凝滞的时间伴着太阳西斜渐渐流逝。
“是我太久没见人了。你看,居然连杯水都没给端上。”女人从沙发上站起,匆忙间撞掉了一本搁置在边几沿角的书,一柄钥匙顺势从书间掉落。
女声从厨房传来,“你想喝红茶还是咖啡?”
安吉尔弯腰拾起书和钥匙,说道:“不用麻烦,水就行。”
她依言为安吉尔端来一杯水,见他手中的钥匙惊讶道:“原来在这里。”
“看来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安吉尔站起身,将手中的钥匙递给她,接过水杯。
女人默默将钥匙放进口袋,视线瞟到茶几上的花瓶,想起安吉尔将她比作山荷叶的话,漫不经心地说道:“花瓣,变透明了呢。”
安吉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道:“很漂亮,不是吗?”
她弯腰轻抚山荷叶,触动花瓣的同时白色的根茎也在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嗯,纹路像骨架一样。”
“只是可惜,一旦遇水,白色的花瓣也盖不住黑色的根。”女人似乎意有所指,“烂掉了可怎么办?”
安吉尔以为她是在问山荷叶根部变黑的情况,顺势便提到了它的养护方式。
女人的笑意未达眼底,见安吉尔一直拿着水杯讲话,提醒道:“说了那么久喝点水吧。”
安吉尔喝了一口,又想起一个解决方式,说:“过量施肥也会导致根部无法吸收过多的肥料,进而导致根部变黑。如果发展到那个地步可以